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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院门口，萧震渊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同志。”

温岁安站在他身后。

“你的医术，不要荒废。卫生所只是个开始。”

温岁安看着他的背影。

他的脊背依然笔直，但肩膀的线条比上午来时松了一些。

“我知道。”

萧震渊大步走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去。

陆峥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又回头，冲温岁安笑了笑，比了个大拇指。

沈聿白把院门关上，转过身。

温岁安站在院子里，阳光落她肩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三十六块一个月。”她说。

“嗯。”

“比在田溪村挣得多。”

沈聿白唇瓣浅浅弯起：“你挣多少都行。家里不靠你养。”

“我知道。”温岁安看着他：“但自己挣的，花着踏实。”

沈聿白没接话。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安安。”

“嗯。”

“以后这个家，会越来越好的。”

温岁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嗯。”

沈梓潼从堂屋跑出来，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停下来，歪着头看。

“姑姑……爸……抱……”

“嗯。抱。”

沈梓潼跑过去，抱住温岁安的腿：“潼潼……也抱……”

温岁安弯腰把她抱起来，沈梓潼趴在中间，搂着温岁安的脖子，又伸手去够沈聿白的脸。

沈聿白低头，让她摸了一下。

“爸……胡子……”

“嗯。胡子。”

“扎……”

沈聿白笑了，把温岁安和沈梓潼一起圈在怀里。

沈梓恒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里三个人，唇侧轻轻一扬，转身去收拾碗筷了。

他把碗摞好，端到灶房，踮着脚尖放进水盆里。

沈聿白松开温岁安，走进灶房，从他手里接过抹布。

“我来。你去看书。”

沈梓恒应了一声，擦了擦手，回到堂屋。

沈梓潼已经从温岁安身上滑下来了，蹲在炉边继续画圈。

沈梓恒在她旁边坐下，翻开书，看了两页，又合上了。

“安安姑姑。”他叫了一声。

温岁安从灶房探出头。

“你会不会一直在卫生所上班？”

“会。”

“那以后我们生病了，是不是你给看？”

“是。”

沈梓恒低下头，唇尖微微上扬，翻开书继续看。

温岁安缩回头，继续洗碗。

沈聿白站在她旁边，把洗好的碗摞好。

“安安。”

“嗯。”

“萧首长今天说的那些话，你听进去了？”

“哪句？”

“卫生所只是个开始。”

温岁安把最后一个碗洗干净，放在碗柜里，转过身看着他。

“听进去了。”

沈聿白没再说什么，把灶台擦干净，把抹布挂好。

窗外的北风呼呼地吹，屋里的炉火烧得旺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