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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没有说话。

她低下头，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上，像是在数他的手指，又像是不想松开。

“安安。”沈聿白叫了一声。

“嗯。”

“家里的事，你多费心。梓恒和潼潼......”

“我知道。”温岁安打断他：“你不用担心家里。”

沈聿白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倒是比我想得开。”

“不是想得开。”温岁安的声音不大：“是拦不住你。你是军人，有任务就得去。我不拦。”

沈聿白的手翻过来，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她的手很小，被他整个包在掌心里。

“那个野狼战队的队长，伤得很重？”温岁安问。

沈聿白点了点头：“听说命保住了，但腿……以后能不能站起来，不好说。”

温岁安沉默了一会儿：“你到了羊城，有机会去看看他。”

“会的。”沈聿白看着她。“你倒是心善。”

“不是心善。”温岁安摇了摇头：“是觉得可惜。能当野狼战队队长的，不是一般人。伤了腿，以后就不能上前线了。他心里那道坎，比腿上的伤难过去。”

沈聿白没有接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安安。”

“嗯。”

“等我走了，你一个人撑这个家，别太累。卫生所那边刚去，先适应，别急着什么都揽。”

“知道了。”

“梓恒那孩子，有事会憋在心里，你多留意。”

“知道了。”

“潼潼身体底子弱，天冷别让她出门吹风。”

“知道了。”

沈聿白看着她。“你就只会说知道了？”

温岁安抬起头，看着他：“那你要我说什么？说你别去？说了你就不去了吗？”

沈聿白没接话。

“你该去就去。家里有我。”温岁安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走多久，我都等你。”

沈聿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两个人面对面，近到呼吸都缠在一起。

“安安。”他的声音低低的。

“嗯。”

“你刚才说，我走多久你都等我。”

“嗯。”

“要是一年呢？”

“等你。”

“两年？”

“等你。”

“五年？”

温岁安看了他一眼：“那你得活着回来。活着，我就等。”

沈聿白的手在她背上收紧了一些。

他把脸埋在她脖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

温岁安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知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炉火烧得旺旺的，屋里暖融融的。

北风在窗外呼呼地吹，屋里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安安。”沈聿白又开口了。

“嗯。”

“你知道我今天在部队听说野狼战队的事以后，第一个想到的是什么吗？”

“什么？”

“想到你。”他的声音很低：“想到你那天跟我说的话。你说，你是军人，有任务就得去，你不拦。”

温岁安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那时候我想，我要是哪天也接到这样的任务，你会不会真的不拦。”沈聿白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后来又想，你说不拦，是真的不拦。不是因为不在乎，是因为在乎。”

温岁安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

“在乎一个人，不是拦着他往前走。是让他走的时候，知道有人在等他回来。”

沈聿白的手停了一下，把她抱得更紧了。

“安安。”

“嗯。”

“你这句话，我记一辈子。”

温岁安没有接话，把脸埋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她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