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潼潼，画什么呢？”

沈梓潼抬起头，把粉笔举起来：“羊……”

“羊？”苏曼姝歪着头看了看地上的圈：“这个是羊？”

“嗯。羊。”

“像。真像。”

沈梓潼唇侧扬起一点弧度，又低下头继续画。

苏曼姝看了一会儿，转过头看着温岁安：“岁安，你几点下班？”

“五点。”

“那我等你。今天没什么事，跟你一起回去。”

温岁安看了她一眼：“行。”

五点，温岁安换了白大褂，把沈梓潼抱进自行车前梁的小座椅里。

苏曼姝也从车棚里推出一辆自行车，也是女式的，深绿色的，擦得锃亮。

车把上没有绑绸花，但车座后面夹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军绿色棉垫子，是她自己缝的，针脚细密。

“你这车也是新买的？”温岁安问。

“买了一年多了。”苏曼姝把棉垫子拍平，跨上车：“以前一个人骑，没觉得什么。现在跟你一起骑，挺好的。”

两个人骑出卫生所，往学校方向去。

苏曼姝骑在左边，温岁安骑在右边。

沈梓潼坐在前面，北风吹得她的帽子的两个绒球直晃，她也不缩，伸着手迎着风，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到了学校门口，沈梓恒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见温岁安，眼睛一亮，又看见旁边的苏曼姝，愣了一下。

“安安姑姑，这位是？”

“刘政委的家属，苏姨。”

沈梓恒乖乖叫了一声：“苏姨好。”

苏曼姝笑了：“你好。上车吧。”

沈梓恒跳上温岁安的后座，一只手搂着温岁安的腰，另一只手朝苏曼姝摆了摆。

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沿着巷子往家属院骑。

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落在青砖墙上，把车轮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家属院门口的时候，路边站着几个大妈。

穿蓝棉袄的王婶，穿灰棉袄的李婶，还有两个温岁安叫不上名字的。

她们正凑在一起说话，看见温岁安和苏曼姝骑着自行车过来，声音低了下去，但眼睛一直跟着转。

温岁安骑过去了，苏曼姝跟在后面。

身后传来王婶的声音，不大，但隔了几步远还能听见。

“哟，你看人家，两辆自行车，一人一辆。咱们连一辆都买不起。”

李婶接话：“可不是嘛。也不知道是自家买的还是……”

“当然是自己买的。人家有本事，会哄。”

“你小声点，让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

温岁安的背影没有停顿，继续往前骑。

苏曼姝也没有停。

骑到院门口，两个人下了车。苏曼姝把车锁好，看了温岁安一眼。

“你听见了？”

“嗯。”

苏曼姝笑了一下：“习惯了。她们什么都嚼，嚼不出花样来。”

温岁安把沈梓潼从座椅里抱出来，沈梓潼已经快睡着了，趴在她肩上，小手攥着她的衣领。

沈梓恒从后座跳下来，把书包背好，站在旁边。

“苏姨，您家住哪边？”

“那边，隔三户。”苏曼姝指了指：“不远。”

沈梓恒点了点头：“苏姨再见。”

“再见。”苏曼姝伸手摸了摸沈梓恒的头，又看了温岁安一眼：“岁安，明天见。”

“明天见。”

苏曼姝推着车走了。

温岁安抱着沈梓潼，领着沈梓恒，推开院门。

灶房里的炉火还没灭，她一进门就闻到了炭火的味道。

她把沈梓潼放在炉边的小凳子上，脱了她的棉袄和帽子。

沈梓潼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了。

“梓恒，去洗手。晚上吃面。”

“好。”

沈梓恒去灶房洗手了。

温岁安站在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院门。

门已经关上了，巷子里很安静。

她听见远处传来那几个大妈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听不清说什么，但语气还在。

她转身进了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