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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若岚的喉咙哽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潼潼乖，妈妈在。”

叶梓潼不理她，把脸埋得更深了，小手攥着被角，攥得紧紧的。

叶梓恒把布包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来。

他看着窗外，看了一会儿。

“妈。”

“嗯。”

“我不喜欢这个姑姑。”

黄若岚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叶梓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还有，我不喜欢奶奶那样说安安姑姑。奶奶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安安姑姑不好？”

黄若岚没说话。

“这个姑姑。”叶梓恒低着头，手指在床沿上慢慢划着：“她听到安安姑姑名字的时候，那个眼神不对。我说不上来，就是不舒服。”

黄若岚沉默了一会儿：“你记住，不管别人怎么说，安安姑姑对你们的好，你们记在心里就行。”

叶梓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叶梓潼从枕头里偏过头，眼睛红红的：“妈妈，我想回姑姑家。”

黄若岚把她抱起来，搂在怀里：“等过几天，妈妈送你去。”

“真的？”

“真的。”

叶梓潼把脸埋在她怀里，不说话了。

黄若岚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

阳光落在床上，暖融融的。

窗外有鸟叫，叫了两声，飞走了。

叶梓恒坐在床边，把绘图手册从布包里拿出来，翻开，看了一会儿，又合上了。

他把手册塞回布包最里层，拉好拉链，放在枕头旁边。

“妈，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出去？”

黄若岚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等你爸爸的职务落实了，我们就搬。不会太久。”

叶梓恒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爬到床上，在叶梓潼旁边躺下来，面朝妹妹的方向，手搭在她的小被子上。

“潼潼，哥在。”

叶梓潼没睁眼，但她的唇线微微上挑。

楼下，堂屋里安静了。

叶景然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没有喝。

叶母在旁边剥橘子，剥好了递给叶绍鸿，叶绍鸿没接，她自己吃了。

叶悄然从窗边走过来，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悄然。”叶母叫了一声。

叶悄然转过头。

“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叶悄然笑了一下，“爸妈都商量好了，我插什么嘴。”

叶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也是。这事你不用操心，有我们呢。”

叶悄然点了点头，把水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我去楼上歇一会儿。头有点疼。”

“去吧。别累着。”

叶悄然上了楼，脚步声很轻。

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她停下来，扶着栏杆，站在那里。

楼下传来叶母的声音，隔着楼板，闷闷的。

“老叶，你明天就去沈家。别拖。”

叶绍鸿没接话。

“你听见没有？”

“知道了。”叶绍鸿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不耐烦。

叶悄然松开栏杆，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插好门闩。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院子。

梧桐树的叶子上有一只瓢虫，红底黑点，慢慢地爬。

她盯着那只瓢虫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把它弹走了。

瓢虫掉在地上，翻了个身，慢慢爬走了。

她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她的薄唇阴恻勾起浅弧，一副万事尽在掌控的狠戾模样。

沈聿白，你只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