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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聿白看着他：“我问你，那年我受伤住院，你来探过病？”

沈聿峥愣了一下。

“来过。您不记得了？您当时昏迷了好几天，我守在床边，等您醒了才走的。”

“你守在床边？”沈聿白往前走了一步：“你是守在床边，还是等在门口，等人把针送进来？”

沈聿峥的笑容终于收了。

不是慢慢收的，是一下子就收了，像被人揭了面具。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种没有表情比任何表情都可怕。

“哥，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听不懂？”沈聿白的声音更冷了：“那我说明白一点。我脑子里那五根银针，是你找人扎的。精神毒素，是你找人注射的。你们母子俩，一个要我疯，一个要我忘。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明恪猛地转过头，盯着沈聿峥。

沈聿峥站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往前。

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慢慢攥紧了。

“哥，您有证据吗？”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有。”

“那就拿出来。”沈聿峥看着他，不闪不避，“拿出来，我跟妈认罪。拿不出来，您今天说的话，就是诬陷。”

沈聿白看着他，看了两秒。

“快了。”

沈聿峥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

“快了是多久？一天？一个月？一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哥，您拿不出证据，就在爸面前指着妈骂，这不太合适吧？”

沈明恪站在两个人中间，脸色铁青。

他的目光在沈聿白和沈聿峥之间来回扫，嘴唇抿得紧紧的。

“够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堂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个人都看着他。

“沈聿白，你说你继母给你下毒，你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今天的话，就当没说过。”

沈明恪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沈聿白看着他。

“您信我还是信她？”

沈明恪沉默了很久。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敲丧钟。

“我需要证据。”沈明恪终于开口了：“不是我不信你。是我需要证据。”

沈聿白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了沈明恪一眼，又看了姜知娴一眼，又看了沈聿峥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有恨，没有怒，什么都没有。

但正是那种什么都没有，让沈聿峥的后背一阵发凉。

沈聿白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我最后说一次。往后，你们沈家的人，不准再靠近我，不准再打扰我的生活，不准再骚扰我的未婚妻。谁敢越界，我绝不姑息。”

他推门出去了。

院门在他身后关上。

今天这番逼问，他就是故意敲打对方，把人逼急了，自然就会露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