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沈聿峥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冷。
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冷。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刚才沈聿白看他的那一眼,他读懂了。
不是普通兄弟之间的冷漠,是敌意。
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敌意。
还有笃定。
那种掌握了什么、随时可以翻牌的笃定。
这个人,不疯了。
他本来是疯的。
捆在床上,意识混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沈聿峥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一个疯子,翻不了身,也碍不了事。
可是前几个月,消息传过来。
沈聿白好了。
不疯了,清醒了,回部队了,还当了营长。
沈聿峥当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钢笔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渍。
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站了很久。
是谁救了他?
那五根银针,扎在脑袋里,位置精准,深度刚好。
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取出来的。
那个乡下女人?
沈聿峥查过温岁安。
赤脚医生,乡下卫生所,没什么背景。
可就是这个人,把沈聿白从泥潭里拉了出来。
他大意了。
他以为沈聿白彻底完了,不会再碍事,就没有继续盯着。
没想到那个人,还能站起来。
不过没关系。
他能让沈聿白跌进泥潭一次,就能让他跌第二次。
这一次,他不会留后患。
沈聿峥把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整了整领口,转过身。
沈明恪已经上了楼。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
堂屋里只剩下他和姜知娴。
姜知娴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她的脸上没有泪痕了,但眼睛还是红的。
“妈。”
姜知娴抬起头。
“他没证据。”沈聿峥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楼上听见:“银针取出来了,毒素也清了。医院化验单他拿不到。那种毒素没有备案,查不出源头。他今天就是来吓唬人的。”
姜知娴看着他。
“但是那个女人的事,不能再拖了。”沈聿峥的声音冷了一度:“能发现银针,能解毒素,不是一般人。留着她,迟早是祸害。”
姜知娴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
“不急。”沈聿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灌进来,他把窗户又关上了:“先把眼前的事稳住。爸那边,您多说说。他现在半信半疑,但只要没有证据,他就不会动我们。”
姜知娴把手帕叠好,塞进袖子里。
“你那边呢?证据处理干净了没有?”
“处理干净了。”沈聿峥转过身:“当年动手的人,该走的走了,该闭口的闭口了。查不到我们头上。”
姜知娴舒了一口气。
沈聿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