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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您最近别去找那个女人了。等我安排。”

他推门出去了。

姜知娴坐在椅子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攥紧了。

窗外，风吹过石榴树，刚长出来的嫩叶沙沙响。

沈聿白从沈家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巷口的石榴树上。

他站在台阶上，整了整领口，把帽檐压正。

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刚才在里面掀过怎样的风浪。

老周的车停在巷口，发动机还没熄，排气管冒着淡淡的烟。

沈聿白迈步走过去。

走了不到十步，路边那棵法国梧桐后面，转出一个人。

浅蓝色碎花衬衫，领口系了一条白色的丝巾，头发扎成低马尾，鬓角留了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着。

脸上化着淡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不浓，刚好提气色。

叶悄然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包的边角磨得发白，像是用了很久。

她看着沈聿白，唇畔漾开浅弧，弧度不大，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聿白哥。”

声音不大，很轻，像是在叫他，又像是在确认是不是他。

沈聿白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没有波澜，没有温度，像是在看一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悄然。”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没有寒暄，没有问“你怎么在这里”，没有问“你最近好不好”。

就两个字，然后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叶悄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咬了咬嘴唇，跟上去，走在他左边，步子不快，刚好跟他并排。

“聿白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听爸说你调去东区了，一直想去看你，又怕打扰你。”

沈聿白没有放慢脚步。

“回来有一阵了。”

“那你怎么不回家看看？爸和妈都很想你。”

沈聿白没有回答。

叶悄然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

阳光落在他的眉骨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

她看着那张脸，心跳快了半拍。

“聿白哥，你瘦了。”

沈聿白没有看她。

“在乡下那几年，吃了不少苦吧？”叶悄然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我听爸说了，你那时候病得很重，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要是我在就好了，至少能给你煮口热饭。”

沈聿白停下来。

叶悄然也停下来，仰着脸看着他，眼底带着期待，带着委屈，带着多年未见应该有的所有情绪。

沈聿白看着她。

“悄然，你在这里等多久了？”

叶悄然愣了一下。

“我……我没有等。我就是路过，正好看见你出来。”

沈聿白没有拆穿她。

他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抽动，全无半分笑意：“那正好。我有几句话跟你说。”

叶悄然的手指在帆布包的提手上慢慢攥紧了。

“你说。”

“我定了亲。有未婚妻了。”

叶悄然的笑容还在，但眼底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她叫李岁安。我们的事定了，等她满十八就办婚礼。”沈聿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以前的事，都是大人之间开玩笑，当不得真。你别再等了。”

叶悄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把她鬓角的碎发吹到脸上，她没有拢。

“聿白哥，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还在笑，但那个笑已经挂不住了，嘴角在抖：“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妈跟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