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孟姝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嘴硬。”

“不是嘴硬。是心里有数。”

孟姝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没想到这个乡下丫头这么难缠。

叶悄然说她不讲道理，她还不信。

现在亲自来了一趟，才知道这个丫头确实不好对付。

“你年纪小，不知道天高地厚。”孟姝的声音又大了些：“你以为有情饮水饱？日子长着呢，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温岁安没有接话。

她看了一眼卫生所的门，又看了一眼孟姝。

“阿姨，我上班时间到了。需要接诊病患。先失陪了。”

她把自行车推到门口，锁好，转身走进卫生所。

脚步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孟姝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阳光落在那个浅蓝色衬衫的背影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光。她走得很快，但不急，每一步都很稳。

孟姝站在那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背影，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是见过温岁安。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是那个姿态，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微微抬着下巴、脊背挺得笔直的样子。

像谁呢？

她想了想，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年轻的自己。

二十年前，她也是这样。

穿着浅蓝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着，不卑不亢。

孟姝的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卫生所的门。

门已经关上了，阳光落在门板上，白晃晃的。

她站了很久。

久到巷口卖早点的大爷收了摊，推着车从她身边经过，看了她一眼，喊了一声：“同志，让一让。”

她才回过神来，往旁边让了半步，看着大爷推着车走了。

她转身往回走。

步子不快不慢，但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个丫头的眉眼，太像了。

她对着镜子照了二十多年，不会认错。

那双眼睛的形状，那个鼻梁的弧度，连说话时微微蹙眉的样子，都像。

叶悄然不像她。

叶悄然长得像她父亲那边的人，眉眼柔和，五官温婉，跟她不像。

她以前没觉得有什么，孩子像父亲那边也很正常。

可是那个丫头。

孟姝停下来，站在巷口，回头看了一眼卫生所的方向。

门关着，看不见里面。

她转回头，继续走。

卫生所里。

温岁安把白大褂穿上，把扣子系好。刘宝珠从药房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药瓶。

“岁安，门口那是谁啊？看着气度不凡。”

“叶家的。梓恒和潼潼的奶奶。”

刘宝珠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她把药瓶放回柜子里，压低声音。

“她来找你干什么？”

“让我离开沈聿白。”

刘宝珠的脸一下子黑了。

“又是来劝分的？叶家这一家子怎么回事？女儿来完了，妈来。妈来完了，是不是爸也要来？一家人轮番上阵，车轮战啊？”

温岁安唇瓣紧收半分，没接话。

她坐下来，翻开病历本，拿起钢笔。

笔尖停在纸面上，没有落。

她想起孟姝看她的眼神。

不是生气，不是嫌弃，是愣住了。

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种眼神，不像是看一个抢了自己女儿心上人的人。

更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