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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温岁安就去了卫生所。
她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王所长正坐在桌前翻病历,搪瓷缸里泡着浓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
“王所长,我想请几天假。”
王所长抬起头,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请假?你最近确实忙坏了,前阵子季节性疾病高发,病人扎堆,你一个人顶了好几个班,也没听你喊过累。”
“有点私人的事要处理,几天就行。”
王所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要紧的事?”
“要紧。处理完了就回来上班。”
王所长看了她两秒,点了点头:“行。你平时干活踏实,从来没耽误过所里的事。这段时间辛苦了,该歇就歇几天。所里的事我让刘宝珠顶着,你把私事处理利索了再回来。”
“谢谢所长。”
“谢什么。”王所长把老花镜推回去,拿起钢笔,“去吧。办完了早点回来。”
温岁安从所长办公室出来,在走廊里碰见刘宝珠。
刘宝珠手里端着药盒,看了她一眼:“请假了?”
“嗯。几天。”
“行,你忙你的。病人我盯着。”刘宝珠说完就走了,没有多问。
温岁安回到家,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藏蓝色棉布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把八件样衣叠好装进布包,又装上面料检测报告、工艺质检单、雷蒙厂集体所有制备案复印件,一样一样码整齐,放进帆布袋里。
院门响了一声。
苏曼姝推门进来,穿了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头发用黑夹子别得整整齐齐。
她手里也提着一个帆布袋,鼓鼓囊囊的。
“走吧。我跟老刘说好了,他到营区门口接我们。”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巷口。
七月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晒得柏油路面发烫,蝉鸣从梧桐树顶上倾泻下来,聒噪得很。
骑了不到二十分钟,营区大门出现在视线里。
刘卫东穿着军便装,站在门口的值班室旁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看见她们,把烟别到耳朵上,迎过来两步。
“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苏曼姝把车撑好:“老刘,你帮我们打过招呼没有?”
“我跟工会那边提了一句,说家属想对接夏日福利采购的事。张干事没说死,让过去谈谈。”刘卫东看了温岁安一眼:“李同志,张干事和李参谋都是老同志,做事规矩严,话不好说。你们有心理准备。”
“知道。”温岁安把帆布袋的带子往肩上拢了拢:“走吧。”
三个人进了营区。
练兵场上有人在列队训练,口号声一浪接一浪地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