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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白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停了一下，然后顺着她的眉心往下滑，滑过鼻梁，在她鼻尖上碰了一下。

他的嘴唇是干的，带着外面风吹过的凉意，但贴上来的时候，慢慢变热了。

她没有动，就那么站着，闭着眼，感觉到他的嘴唇从她的鼻尖移到她的嘴角，停了一下，然后覆上她的嘴唇。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停了好几秒，才开始动。

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松开，又吮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她的后脑勺，指腹插进她头发里，托住，嘴唇微微张开，吻得更深了一些。

温岁安的手抬起来，攥住他军大衣的前襟。

她嘴唇分开，微微仰起头，回应了他。

她的回应很轻，舌尖碰了一下他的唇缝，没有深入，又退回来。

沈聿白没有追，他停了一下，像是确认什么，然后重新吻住她，用嘴唇把她那一下试探裹住了。

两个人站在堂屋中间，暮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只有灶房漏过来的火光在地面上铺了一小片暖光。

谁都没有说话，嘴唇贴着嘴唇，呼吸缠在一起，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过了很久，沈聿白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

“安安。”他的声音有点哑，气息还不稳。

“嗯。”

“我只要你。”

温岁安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把手从他大衣前襟上松开，抬起来，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贴着他军装上的扣子。

“沈聿白。”

“嗯。”

“我只有你了。”

沈聿白没有说话，收紧了手臂，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两个人站在黑暗里，灶房漏过来的火光在他们脚边慢慢移动，照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墙上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一下一下的。

院子里有风吹过，枣树的枯枝在风里晃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沈聿白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一下一下的，不急不慢。

“以后叶家人再来找你，你告诉我。”

“嗯。”

“他们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嗯。”

“你从来都不欠他们什么。你欠谁都不欠他们。”

温岁安没有接话，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沈聿白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停了一会儿：“饿不饿？我去做饭。”

“不饿。”

“那就不做。再抱一会。”

两个人站在堂屋里，谁都没有动。

火光从灶房漏过来，在地面上缓缓移动，把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又走了一圈。

外面有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