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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把叶景然从桌上扶起来。

叶景然的身体往他那边靠了靠，脚下软绵绵的，但跟着陆峥的步子一步步往外走。

他的眼睛睁着一条缝，没有完全闭上。

陆峥把他送到黄若岚家院门口，推开堂屋的门，把他放在客厅的竹编沙发上。

叶景然的后背靠上沙发靠背的时候，陆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叶，到了。歇着吧。”

然后转身走了，院门在身后合上。

屋里没有点灯，客厅里暗沉沉的。

叶景然靠在沙发背上，没有动。

他的眼睛睁开，盯着头顶的房梁。

过了一会儿，院门又被推开了。

黄若岚走在前面，叶梓恒牵着叶梓潼跟在后面。

叶梓潼打着哈欠，小手揉着眼睛。

叶梓恒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叶景然，脚步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黄若岚。

“妈，他怎么办？”

黄若岚蹲下来，把叶梓潼的外套扣子解开一颗，方便她透气：“等他醒了，让他去你房间睡。你今晚跟妈妈和妹妹睡。”

叶梓恒没有说话，看了沙发上的叶景然一眼，又转回来看着黄若岚，点了一下头。

叶梓潼听见了，困意散了几分，仰起脸：“今晚可以跟哥哥一起睡？哥哥，你再给我讲鸡毛信的故事。”

叶梓恒低头看了她一眼：“上次不是讲过了？”

“没讲完。你说那封信送到了，然后呢？”

“送到了就送到了，没有了。”

“那你再讲一遍。”

叶梓恒拉着她的手往卧室走：“讲可以，但你不要老打断我。”

两个人进了卧室，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黄若岚跟进去，帮叶梓潼脱了外套，又拿热毛巾给两个孩子擦了脸和手。

叶梓潼躺下的时候还在念叨鸡毛信的事，叶梓恒躺在她旁边，侧过身面朝她，嘴里开始讲。

讲到一半，叶梓潼的呼吸就匀了。

叶梓恒的声音也慢慢低下去，没了。

黄若岚从卧室出来，把门轻轻带上，走到客厅。

她没有点灯，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沙发前面的一小片地面上。

叶景然还靠在沙发背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别装了。”黄若岚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酒量没这么差。”

叶景然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