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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不去,结果都一样。
去了,可能会有别的局等着她跟沈聿白一起跳。
没去,姜知娴让人来叫。
正好撞见那一幕,要的就是她亲眼看见。
不知过了多久。
车灯从远处扫过来。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在路边,离她两步远。
发动机没熄,排气管的白烟在冷风里飘散。
车门开了,苏曼姝先从后座下来,围巾把半张脸裹住,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快步走过来。
黄若岚从另一边下车,军大衣敞着,头发被风吹散了。
刘卫东最后一个下来,把驾驶座的门带上。
苏曼姝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岁安。”
温岁安没有抬头。
黄若岚把军大衣从自己身上脱下来,披在她肩上。
大衣还带着体温,罩住她的肩背。
黄若岚蹲在旁边,伸手把她散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
苏曼姝的手搭在她膝盖上:“先回去。外面冷,你手都冻成什么样了。”
温岁安慢慢抬起头。
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红得吓人,眼白上全是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过眼。
黄若岚看见那双眼睛,喉头哽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手指从温岁安的脸颊上收回来,攥成了拳头。
温岁安看着她们,声音又干又哑:“你们怎么来了?”
刘卫东站在旁边,两只手插在军大衣口袋里:“叶景然回去说的。他把沈家的事跟我们说了。”
苏曼姝蹲在她面前:“岁安,你听我说,沈聿白那个事是被人害的。他说有人在酒里放了东西,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温岁安木木坐着。
刘卫东在旁边开口:“岁安同志,你要相信沈聿白。他醒过来以后一直说自己是被下药的,坚决不认那件事。但是组织查了,他身体里没有查出药剂的痕迹。上面判定是酒后失德。现在给他的唯一出路,就是跟叶悄然领证结婚,不然这个事性质不好说,会被开除军籍,甚至会被判强J罪。”
苏曼姝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少说两句!”
刘卫东把嘴闭上了,眉头还拧着。
温岁安抬起眼看着他:“他现在在哪?”
刘卫东顿了一下:“被关在西区军营。师长过去周旋了,上面压着这个事。他自己不肯认,说不娶叶悄然,宁愿脱了军装。”
苏曼姝站起来,围巾都扯歪了。
“叶悄然那个贱人!就没见过那么贱的。肯定是她跟沈聿白那个继母串通好了,灌了药就往床上躺,天底下怎么有这么恶心的人?她跪在地上哭的时候装得那么可怜,背地里干的全是不要脸皮事!她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她非要扒着别人的男人不放?”
刘卫东拉她胳膊:“你别说了。”
“我怎么不能说?”苏曼姝甩开他的手:“好意思标榜自己是文工团台柱子,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下贱的事来?她站在这件事里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就是利用沈聿白中药爬上他的床,怎么那么不要脸。她要把岁安的人生碾碎了她才甘心!”
刘卫东拔高了嗓门:“曼姝!你别说了!”
苏曼姝被这一声吼震住了,嘴唇还张着,看着刘卫东,眼眶已经红了。
她低头看着蹲在路沿上的温岁安,又蹲下来,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声音忽然软了。
“岁安,你难受就哭出来。”
温岁安没有哭。
她看着苏曼姝的脸,眼眶还是红的,但没有眼泪流下来。
黄若岚把温岁安的军大衣领口拢紧:“你手冻成这样了,先上车。”
就在这时。
又一辆吉普车从巷口拐过来。
车灯扫过四个人,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