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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塑拄着拐杖走进院子，在石凳旁边站定，目光落在温岁安身上。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很定。

“刚搬来，有什么缺的，跟你方姨说。”

“谢谢柯伯伯。”

柯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温岁安心里响起系统的声音，急促又清晰。

【宿主，建议尽快与患儿监护人商定血液检测事宜。只有获取毒素配型信息，主系统才能生成针对性解毒方案。时间拖得越久，解毒难度越大。】

温岁安没有回答。

【宿主？你在听吗？】

“急什么。”

【宿主，你因为失恋已经连续数日未接诊任何病例了。我是岐黄系统，主要依靠诊疗记录积累积分并维持与宿主的良性运转。

若长时间未开展有效治疗，主系统会判定本系统闲置不作为，你目前所有累积积分都将面临清零惩罚。】

温岁安在心里回了一句：“你才失恋。”

【根据宿主近期的情绪波动、睡眠时长、社交回避行为等指标综合判断，系统数据分析显示确实属于分手后状态。系统有义务提醒宿主，专业诊疗活动有助于改善心理状况。】

温岁安没有再理它。

“柯伯伯，方姨，我有几句话想跟你们说。”

她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坐吧。”

方允茹看了柯塑一眼，柯塑点了点头。

两个老人领着柯屹澄走进客厅，在皮沙发上坐下。

方允茹把柯屹澄搂在身边，柯塑坐在对面那张木椅子上。

温岁安把灶房的白开水倒了两杯，端出来放在茶几上，在他们对面坐下。

“柯伯伯，方姨，曼姝姐应该跟你们说了，我是学医的。”

“说了说了。”方允茹点头：“姝姝在电话里说你的医术顶好，她以前找了好多大夫都看不好，你给她一调就好了，现在生了一对龙凤胎。她说你可厉害了。”

“那你们应该也听说了，我治好了叶梓潼的病。”

方允茹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收了几分。

温岁安看着他们的眼睛：“澄澄的病，我能治。”

柯塑手里的白开水杯晃了一下，水洒了一点出来落在手背上，他没有擦，把杯子放在茶几上。

推了推眼镜，看着温岁安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岁安同志，澄澄这个情况，组织带他看过不少医生。有的说是自闭症，有的说是发育迟滞，还有的说是别的什么。但谁都没法给他一个准话，更没人说能治。他不是简单的自闭症或者痴傻。”

“我知道。”温岁安的声音不大：“他是被人注射了一种专门破坏脑部神经的药物。这种药我们管它叫精神毒素，它抑制了澄澄的大脑发育，让他的智力停在了两岁左右。他不是天生的，是后天被人为损毁的。”

方允茹的手攥紧了柯屹澄的衣角。

柯塑没有说话。

他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身体微微前倾，手搭在膝盖上。

“你有把握？”

“有。”温岁安看着他：“我需要先给澄澄做个初步评估，才能确定具体疗程和方案。但大方向是能用针剂配合针灸把他体内残存的毒素清除掉。前期效果会慢一些，可能几周之后才能看到明显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