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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怎么治法?”
“先用针灸,配合后续药方调理。”她不能说是系统提供的高科技针剂,那东西这个年代根本说不清楚:“方姨每天早上把澄澄带过来就行,扎针的时候需要柯伯伯帮忙按住他,前几次可能会有点疼,他会动。”
柯塑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的目光没有看别处,一直落在温岁安脸上。
她坐在那里,背挺得直直的,手指平放在膝盖上,目光不闪不躲,说话的时候一句是一句,没有多余的字。
他活了五十多年,见过的人多,吹牛的人和做事的人,他一眼就能分出来。
这个姑娘不是吹牛的人。
他站起来,对着温岁安作了一个揖。
动作不快,但郑重,腰弯下去,双手举到齐眉的高度。
“那澄澄的病,就拜托岁安同志了。”
方允茹愣了一下,跟着站起来,也弯了一下腰,眼眶红了,声音带着鼻音:“岁安,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不用谢。”温岁安站起来,扶住方允茹的胳膊:“方姨,不用这样。明天开始您把澄澄带过来,我这几天都在家。扎针之前我会跟您详细说清楚每一步怎么做。”
“几点?”
“九点就行。”
柯塑重新戴上眼镜,弯腰把柯屹澄从沙发上牵起来。
他的小孙子站在原地,由着爷爷给他穿上外套,由着奶奶给他整理衣领,眼睛还望着阳台的方向。
床单还在风里飘,粉蓝两色交替,他看了好几秒,才被奶奶牵着往外走。
方允茹走到院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岁安,明天我跟你柯伯伯带澄澄过来。”
“好。”
她看着那一老一少牵着那个小男孩,三个人沿着巷子往远处走了。
陈惠卿蹲在院子里择菜,她已经择了大半捆了,菜叶子码得整整齐齐。
她抬头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又低头继续择。
“岁安,你那句话是真有把握还是先哄住他们?”
“真有把握。”
陈惠卿没有再问,把择好的菜放在入户门的台阶上:“这把菠菜你今晚炒着吃。放点广汕的豆酱,清炒最甜了。你有豆酱没有?没有我那边有一罐,给你拿一罐。”
“有。”温岁安说:“曼姝姐家有备。”
“那正好。用豆酱炒青菜,不用放盐都够味。”陈惠卿拍了拍手上的土,提起空篮子:“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太阳偏西了,光斜斜地落在青砖地面上,把玉兰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楼的床单还在风里飘,粉蓝两色隔着一段距离,像是谁晾在风里的两面旗子。
温岁安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进屋关门。
灶台上多了那把菠菜,绿油油的,叶子还挂着水珠。
她把菜放进水缸旁边,转身回了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