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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不说这些。”苏曼姝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背景里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然后是黄若岚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曼姝，通了？”

“通了通了，你过来。”苏曼姝应了一声，又对着话筒说：“岁安，若岚也来了，我开扩音了，她听着。”

电话里传来一声开关的咔嗒声，然后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听筒里。

“岁安，新年好。”黄若岚的声音比苏曼姝平缓，但尾音微微发紧：“你在那边还好吗？吃饭习惯吗？有人欺负你吗？”

“都挺好的。隔壁陈姨做饭很好吃，柯家人也很照顾我。”

黄若岚松了口气：“那就好。”

苏曼姝在旁边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岁安，我跟你说个事。”她的声音忽然低下来：“沈聿白跟叶悄然领证了。”

温岁安的手指在听筒外壳上停了一下，没有接话。

“报告批下来了，那女人已经搬进东区家属院了。”苏曼姝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你不知道，她住进去当天带了多少个箱子，也不怕被说成是资本家小姐，大摇大摆进了沈聿白那间院子，还让邻居帮忙搬东西，逢人就说她是沈团长的爱人。”

黄若岚在旁边冷笑了一声：“她倒是想当团长爱人，沈聿白不给她这个机会。两个人各住一间屋，中间隔着一道墙，一天到晚说不上一句话。叶悄然主动去敲他房门送饭，沈聿白连门都没开，说不吃她做的饭。”

“可不是嘛。”苏曼姝接过话头：“那天我特意去那一片转了转，你猜我看见什么？叶悄然在院子里晒被子，沈聿白从部队回来，她迎上去说了一句回来了，他一个字没应，直接进了房间把门关上了。叶悄然站在院子里，手里还拿着个盆，脸上那个表情，我看着都替她臊得慌。”

温岁安没有接话。

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桌面那块玻璃板上，等了几秒才开口：“那是他自己的日子了。”

苏曼姝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安静了两三秒，她又开口了，语气换了：“不过沈聿白这些天变了一个人，我听刘卫东说的。他把那些年姜知娴母子怎么害他的证据全翻出来了，一条一条列好递上去，铁证如山。”

黄若岚在旁边接话：“哪些证据？”

“多了去了。刘卫东跟我说了一些。首先就是那个给沈聿白扎针的护士，沈聿白的人从粤东一个小县城找到了，那女人还留了一封信，把她替姜知娴做的每一件事都写下来了。扎针的位置、注射的时间和剂量、姜知娴给她封口费的金额和次数，一笔一笔记了满满两页纸。”

温岁安握着听筒，没有接话。

“然后就是那些精神毒素的来源。”苏曼姝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电话被监听：

“刘卫东说，沈聿白沿着药瓶的编号一路查，查到了一个六六年就裁撤的科室，科室负责人在六六年之前经手过一批境外特务机构进口的神经类药品。

那个人姓李，当年裁撤之后被调去了一家地方医院，沈聿白花了几个月找到他了。那个人一开始不认，后来沈聿白拿了他当年经手那批药的调拨记录，他才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