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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若岚在旁边问：“那个人招了？”

“招了。姜知娴通过沈聿峥的关系找到他，让他帮忙弄一批药，说是医院内部调配用的。他给了，后来才知道那批药是用在沈聿白身上的。他说他不知道那药是给沈聿白用的，但沈聿峥找他的时候，

两个人是在沈家的车库里见的面，姜知娴亲自在场。他说他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但沈聿峥在机关里位置不低，他不敢得罪。那批药一共十二支，全部交到了姜知娴手里。”

苏曼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爽快：“沈聿白把这些证据连同那批药的流向记录一起递上去了。上面当天就成立了专案组。姜知娴是从沈家被带走的，刘卫东说那天他正好在场，两个穿军装的人直接进了沈家院子，

姜知娴还在灶房做饭，围裙都没来得及解就被带走了。沈聿峥更惨，当时在办公室开会，直接被叫出来带走了，全机关的人都看着。沈聿峥被带走的时候还喊了一句你们抓错人了，没人理他。”

苏曼疏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沈聿峥参与的不光是害沈聿白这一桩。上面查到他利用职务之便，帮境外特务机构传递过几次内部情报，不是核心机密，但已经够定性了。他现在涉嫌的是通敌叛国。”

温岁安的眼神动了一下：“那沈聿白的父亲呢？”

“停职接受调查了。上面怀疑他对姜知娴母子的行为知情不报，甚至可能参与包庇。沈聿白把材料递上去的时候，连同他爸一起举报了。刘卫东说，沈聿白亲口跟他说的，他说我不怕查到自己父亲头上，查到谁就是谁，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就这一句话。”

温岁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江面上。

苏曼姝在那边问了一句：“岁安，你没事吧？”

“没事。”温岁安把目光收回来：“他是对的。那些事该查清楚，该处理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黄若岚在那边轻声加了一句：“他跟我们问过你的下落，只问了一次。我们没说，他就没再问了。那天雪很大，他一个人走的。”

温岁安“嗯”了一声。

苏曼姝又说：“对了，叶家那边也在打听你的消息。叶景然的父母昨天除夕夜自己找过来了。他们也知道若岚不会去那边过年，干脆就上门来了，一进门就打听你在哪。”

“我没说。”黄若岚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他们进门刚坐下就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我说我知道也不会告诉你们。叶母说你怎么能这样，岁安是我们家的孩子。我就把一桌饭菜掀了，我说现在想起来是你们家的孩子了？

当初她上门跟你们相认的时候，你们说她是乡下来的，配不上你们叶家的门楣。你们养的那个假货把她男人抢走了，你们帮着假货设计逼走她。现在她走了，你们来问我她在哪，你们哪来的脸？”

苏曼姝在那边“嚯”了一声：“你若岚姐这话说得够硬。”

“我说的是实话。”黄若岚的声音平下来，但那股子压在底下的东西还在：“他们自己把亲闺女逼走了，现在又来装模作样。我说你们养的那个假女儿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嫁了团长，住着独院，你们操心她就行了。李岁安跟你们叶家没有关系了。”

苏曼姝补了一句：“反正家属院现在都知道了，黄若岚同志除夕夜掀了叶家二老的饭桌，谁见了她都要竖大拇指。”

温岁安听着她们在电话那头你一句我一句，嘴角的弧度松动了一些：“若岚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早就想掀他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