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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自己先笑了，端起自己的汤碗喝了一口。

温岁安在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芥兰炒牛肉，低头吃着，没有说话。

宋承野端着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动作不大，但他的耳根红了一小片。

那红色从耳朵尖往下蔓延，到了耳垂就不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陈惠卿看了一眼温岁安，又夹了一块卤水豆腐放进她碗里：“你尝尝这个，广汕卤水是我自己调的，比外面卖的不差。”

她说着自己夹了一块猪耳朵嚼着，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岁安，羊城这边有你什么亲戚没有？”

宋承野手里的汤碗停了一下。

他把碗放低了一些，没有抬头。

他看着碗里浮着的油花，等着温岁安开口。

他在心里想，之前让人查的东西里，只提了她的身世、李家那家人、田溪村的事、叶家的事，没提过她羊城有亲戚。

“爷爷奶奶在羊城这边。”温岁安的声音很平：“但是我还没有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陈惠卿把筷子搁下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爷爷奶奶？你亲爷爷奶奶？”

“不是亲的。但在乡下认的，他们对我很好。”温岁安夹了一筷子芥兰，嚼了咽下去：“有人说他们往羊城方向来了。我到了这边还没打听到具体在哪。”

陈惠卿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羊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找人需要时间。你有什么方向没有？知道他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温岁安沉默了一会儿：“爷爷以前是军人。打过仗。”

陈惠卿听着，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又动了：“那范围倒是不小，羊城退下来的老军人不少。你慢慢找，需要我帮什么忙就说一声。”

宋承野把汤碗放回桌上，碗底碰到桌面发出轻轻一声响。

他在心里把刚才的信息又过了一遍。

她说的爷爷奶奶，不是叶家的，也不是李家的。

她还专门强调爷爷打过仗，爷爷以前是军人。

他在脑子里把能想到的可能性捋了一遍，又按住了。

现在不是问的时候，等她愿意说了，自然会开口。

陈惠卿又给温岁安夹了一块鱼肉：“别光想那些，先把饭吃了。芥兰炒牛肉凉了就不脆了。”

温岁安点了点头，端起碗，夹了一筷子白灼虾蘸了酱料吃了。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响和汤勺碰碗沿的声音。

窗外的光从半开的窗户漏进来，落在桌沿上，一小块亮斑。

远处河面上有船的马达声传过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