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宋承野站在客厅门口，拄着拐杖，看着她。

他站了很久。

客厅里只有挂钟走秒的声音，和温岁安偶尔吸鼻子的轻响。

“岁安，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一下房间。”

温岁安抬起头。

宋承野已经转过身，拄着拐杖往走廊那头走了。

陈惠卿摸了摸她的脸，声音放得很轻：“去吧。五叔公有办法的，别担心。”

温岁安点了一下头，站起来，跟着他走过去。

进了房间。

宋承野背对着她。

他站在床边，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扶着床沿，肩膀绷得很紧。

他把拐杖往床边靠了一下，转过身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距离。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那张瘦削的脸上。

他的下巴上有一层淡青的胡茬，颧骨上的肉还没完全养回来，但那双眼睛很亮，很沉。

他看着温岁安，看了很久。

久到温岁安先开了口：“有什么事吗？”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岁安，你跟我结婚吧。”

温岁安整个人愣住了。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唇微微张着。

宋承野拄着拐杖走近了一步。

花椒木点在地板上，笃的一声。

“你跟我结婚，是目前解决户口落户最快的办法。”他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你过去的事我都知道。当初你给我当护工，组织做过背调。你从小在李家受的苦，你在田溪村的事，你去京城的事，你来羊城的事，我都知道。”

他又走近一步。

拐杖在地板上又笃了一声。

“你跟我结婚，我给你一个户口。一个家。”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层。

“你的姓氏，我也可以帮你改。”

温岁安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手指在裤缝上攥紧了。

宋承野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攥紧的手指上，又移回来。

“我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可怜你。”

他的声音哑了一些，但更稳了。

“如果我说，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信吗。”

温岁安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整个人在抖，很轻，但宋承野看见了。

他拄着拐杖，又走近了半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步的距离。

“你在田溪村给我包扎的时候，低着头不看我，眼睛红红的，说进灰了。那时候我就在想，这个姑娘，怎么会有人舍得让她吃苦。”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压出来的。

“后来到了羊城，你推门进来，站在门口叫我宋同志。你身上穿着那件宝蓝色的衣服，头发编着辫子。我坐在轮椅上，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你跟我说话的时候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我就看着你的脸。”

温岁安的呼吸急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

宋承野看着她，他攥着拐杖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我以前不敢说。我坐轮椅，我连站起来都做不到。我有什么资格喜欢你。我能给你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一层很淡的嘶哑。

“今天我能走路了。我站在你面前，我能自己走到你面前了。”

他停了一下。

“嫁给我。”

“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以后我在男人堆里是老几，你在女人堆里就是老几。”

他的目光不重，但一直看着她，不闪不避。

温岁安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好几下。

“我……我……”

她“我”了半天，没有说出来。

宋承野看着她，眼底那层光暗了一下。

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你不同意，是因为我的腿吗？我不能恢复健康吗？”

温岁安急了，声音比刚才高了些：“不是，肯定不是。你现在就已经是健健康康，多练习，你会跟以前一样。”

“那你在想什么？考虑什么？”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我不配吗？”

温岁安说不是。

他看着她，目光里那层东西很沉。

“那你告诉我，你在顾虑什么？”

温岁安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