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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林乔重复了一遍，又看了她两眼。

“十八岁，有这身本事，不简单。”

柯凌在旁边接了一句。

“李同志，你这些医术，是跟谁学的？”

温岁安把被林乔攥着的那只手抽出来，声音放平了些。

“自学。以前村里有个老中医，跟着学了一段时间。后来自己翻书，慢慢琢磨。”

“自学？”

柯凌的眉毛挑了一下。

“这可不是自学能学出来的。我妈说你给澄澄扎针，穴位找得准，手法比人民医院的大夫还稳。”

“老中医教得好。”

温岁安没有多说。

柯凌看了她两秒，没再追问，转过头看着宋承野。

“阿野，进你房间，我跟你说几句话。”

宋承野点了一下头，拄着拐杖往走廊那头走。

柯凌跟在他后面。

两个人进了房间，门带上了。

客厅里，陈惠卿拉着林乔在沙发上坐下来，方允茹把柯屹澄重新抱到膝盖上。

陈惠卿给林乔倒了杯茶，递过去。

“乔乔，今晚别走了。中午柯老哥送了条大草鱼过来，我都处理好了，腌制上了。晚上在这边吃。”

林乔接过茶杯，看了柯凌的房间方向一眼。

“他那边……”

“他那边我去说。你们难得回来一趟，今晚就在这吃。”

方允茹在旁边接话：“家里还有别的食材，我一会儿回去都拿过来。你陈姨做鱼有一手，澄澄就爱吃她做的鱼。”

林乔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就麻烦陈姨了。”

“麻烦什么麻烦。”

方允茹把柯屹澄往膝盖上拢了拢：“乔乔，你们这个儿子，中午嫌弃我煮的面不好吃，自己跑过来非要吃他陈奶奶做的饭菜。你看看，惯成什么样了。”

林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陈惠卿在灶房那边接了话：“他自己来的。推门进来就抱着五叔公的腿喊叔叔，我问他爷奶知道不知道，他说知道。等我出去看，巷子里没人，就他一个小不点自己跑过来的。”

方允茹拍了一下柯屹澄的小屁股。

“你说你，还嫌弃奶奶煮的面。”

柯屹澄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的坦克举起来。

“陈奶奶有鱼。”

他说得理直气壮。

方允茹笑得直摇头。

“行行行，陈奶奶有鱼。你陈奶奶有鱼你就不要奶奶了。”

陈惠卿从灶房探出头来。

“方大姐，你这话说的。我做的鱼是好吃，但也不能天天吃。你回去跟王妈学两招，把那个鱼头汤面的腥味去了，澄澄就不跑了。”

方允茹瞪了她一眼：“王妈回老家了。等她回来我让她教我。”

林乔在旁边笑着，转过头看着温岁安。

温岁安在沙发另一头坐着，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

林乔挪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

“岁安，你那个针灸，平时扎针疼不疼？”

“还好。针细，扎进去的时候有点酸胀，孩子能忍。”

“澄澄扎针哭吗？”

“第一回哭了。后来不哭了。他皮实。”

林乔看了一眼儿子。

柯屹澄已经从方允茹腿上滑下来，蹲在茶几边，把那排兵人一个一个排成行，嘴里念念有词。

“皮实。”

林乔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点空。

温岁安看着她。

林乔低下头，手搭在膝盖上，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们俩一年到头在外面，孩子的事什么都顾不上。他刚生下来那会儿，我们在西北，条件太差，就把澄澄送回京城让他爷奶带。后来出了这个事，我们俩赶回来，在医院待了半个月，又被叫回去了。项目到了关键节点，走不开。”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攥了一下。

“再回来，他都这么大了。”

温岁安没有接话。

林乔抬起头，看着她。

“岁安，你说，孩子跟爸妈不亲，长大了能补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