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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的眼睛又红了，但没有掉泪。

温岁安看着她。

“能。”

“真的？”

“真的。澄澄才六岁，什么都记得住，也什么都忘得快。你们多陪陪他，多带他玩，他心里那点生分，慢慢就没了。”

林乔点了点头。

“那我们这次多待几天。”

“能待几天？”

“一个礼拜。”

“够了。”

温岁安把茶杯搁下来。

“你别急。他今天叫了妈妈，明天就会多叫你几声。小孩认人，认生也认熟。熟了就亲了。”

林乔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端着杯子，看着客厅里那几个人。

客厅里，方允茹进了灶房帮陈惠卿打下手，灶台上传来菜刀碰案板的声响，混着两个人说话的动静。

柯塑蹲在茶几旁边，跟柯屹澄一起把兵人排成一排，又推倒，又排成一排。

客厅里暖融融的。

走廊那头，柯凌和宋承野那间房里，两个人也正说着。

柯凌坐在沙发椅上，宋承野靠着床头，拐杖搁在床边。

柯凌把军帽摘下来放在膝盖上，两手搭着帽檐，看着宋承野。

“腿好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回部队。”

柯凌点了点头。

“回部队好。飞鹰那边的事，我听说你一直在跟。你那个脾气，不会就这么算了。”

宋承野没有接话。

柯凌往椅背上一靠，打量了他一眼。

“你那个腿，医生怎么说？后遗症有没有？”

宋承野没有犹豫。

“没有。岁安说的，康复到位了，跟以前一样。”

柯凌看了他两秒。

“岁安说的……”

他把“岁安”两个字咬得慢了一些。

宋承野没接话。

柯凌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阿野，你以前可不会在别人面前夸人。你嘴里什么时候出过岁安说的这四个字。”

宋承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我说的实话。”

“实话。我知道是实话。”

柯凌往他那边挪了挪。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跟李同志这么熟了？”

宋承野没回答。

柯凌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

“宋承野，你完了。”

宋承野的眉心动了一下。

“什么完了？”

“你看她的眼神。你刚才在客厅，从她身上移开过没有。”

宋承野沉默了两秒。

“我在追她。”

柯凌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出了声，笑得肩膀直抖，帽子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你在追她？你怎么追的？你跟我说说。”

“我直接说的。”

“直接说什么？”

“说让她嫁给我。”

柯凌的笑停住了。

他看着宋承野的脸，看了好几秒。

“你真说了？”

“说了。”

“她答应了？”

“没有。”

柯凌又把帽子捡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那她怎么说的？”

“她说考虑考虑。”

柯凌把帽子扣在脑袋上，又摘下来。

“考虑考虑，那就是没拒绝。”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