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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说话。

温岁安在对面坐下来，端起碗吃了一口米饭，看着他。

“怎么样？”

宋承野把菜心咽下去，放下筷子。

“你居然会做饭？”

温岁安瞪了他一眼。

“我不会做饭，你这几天吃的是什么？”

“前几天是陈姨做的，我以为是陈姨走之前给你留了半成品，你热了热。”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热了？”

“我这不是猜吗。”

“你猜错了。”

宋承野嘴角动了一下，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嚼，这回嚼得慢了一些。

“排骨蒸得刚好，肉脱骨了，但不柴。豆豉腌进去了，咸淡合适。”

温岁安没理他，低头吃饭。

“你以前在田溪村，也自己做饭？”

“不然呢。”

“一个炉子一口锅，做两个人的饭。”

“四个人的。”

宋承野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

他想起田溪村。

想起那两个孩子。

想起她在那个破茅草屋里，一个人撑着四口人的日子。

他没接话，低头把那块排骨吃完了。

温岁安夹了一筷子菜心放在他碗里。

“别光吃肉，吃点菜。”

“你倒管起我来了。”

“我是医生。医生让你吃菜。”

宋承野把菜心吃了，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她碗里。

“那医生也得吃肉。”

温岁安低头把那块排骨吃了。

两个人对坐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灶房里格外清晰。

窗外天色彻底暗下来，灶房里的灯光黄澄澄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

宋承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放下，看着对面的温岁安。

她正在吃饭，头低着，筷子夹着一小块排骨，慢慢地啃。

吃相很安静，不发出声音，筷子拿得端端正正，碗端在手里，脊背挺得直直的。

他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一直没收下去。

他在心里想，陈姨走了也好。

这几天，整个宋家就他们两个人。

早上她来叫他起床，给他扎针，催他吃药。

中午两个人对坐着吃饭，她说他菜吃少了。

晚上她洗碗，他在旁边坐着，看她挽着袖子，把手伸进盆里。

这院子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也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安静得让他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

两个人，一张桌，一碗饭。

她坐在他对面，筷子碰碗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

他正想着，温岁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你看什么？”

“没什么。”

“你看了好一会儿了。”

“看你吃饭。”

“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温岁安愣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吃饭，但耳朵尖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