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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

“傻了？”

他没说话，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上一带。

她轻飘飘的，一下子就从地上起来了，面对面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的手环在她的腰上，她的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两个人隔着一拳的距离，呼吸缠在一起。

“安安。”

“嗯。”

“明天我就把结婚报告递上去。”

“会不会太快？”

他摇头。

“不快。我等了三世了。”

他的手在她的腰上收紧了。

“报告批下来，领了结婚证，我就在户口本上帮你把姓改了。顺利的话，一周之内全部走完。”

温岁安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都听你的。”

他的嘴唇凑过来。

她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

“不要了。等下澄澄来了，看到，影响不好。”

他笑了，嘴唇贴着她的指腹，呼出的气喷在她手指上，温温热热的。

就在这个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院子里传进来。

“姑姑。”

然后是陈惠卿的声音，隔着门板有些闷。

“澄澄，你慢点跑。”

柯屹澄的小脚踩在青砖上，嗒嗒嗒，跑得飞快。

温岁安迅速从宋承野腿上跳开，退到餐桌另一边，伸手把围裙整了整，又拢了拢头发。

宋承野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把笑收回去，但嘴角那个弧度怎么也压不平。

门被推开了。

柯屹澄的小脑袋从门口探进来，一只手还攥着陈惠卿给他装糖果的小布袋。

他的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先看见温岁安，又看见坐在椅子上的宋承野。

“姑姑。”

他喊了一声，跑进来，直奔温岁安，两只手抱住她的腿，仰着脸看着她。

“姑姑…姑小叔……带……我去……钓鱼……”

温岁安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

“那你去不去？”

“去……姑姑跟……我一起……”

“姑姑今天有事，让你小叔陪你去。”

柯屹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宋承野。

宋承野坐在椅子上，手搭在膝盖上，看着他。

柯屹澄松开温岁安的腿，跑到宋承野面前，踮起脚尖，伸手够他的脸。

宋承野弯下腰，让他够着了。

柯屹澄的小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叔叔……好看……”

宋承野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柯屹澄又跑回温岁安身边，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姑姑……晚上……给我……留门。”

温岁安愣了一下，笑了。

“留什么门？”

“来……找你玩。”

陈惠卿从门口进来，一把牵住柯屹澄的手。

“行了，别耽误你岁安姑姑。走吧，你小叔的车在外面等着。”

她把柯屹澄往外带，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温岁安和宋承野一眼。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个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门关上了。

脚步声远了。

温岁安站在餐桌旁边，宋承野坐在椅子上，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

她看着他，他看着她。

她先笑了。

他没笑，但眼睛里那道光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