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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温岁安几乎没怎么睡。

她在灶房里归置完东西，回屋躺下，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信上那几行字。

温戎川的字迹她太熟了，横平竖直，一笔一画都跟从前一样，可那些字连在一起，写的却是云奶奶“身子不太爽利”。

她翻了个身，把被角拉上来盖住脸。

楼下屋里，宋承野也没睡着。

她听见他起来喝了两次水，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两个来回，后来才安静下来。

天还没亮，她就起了。

院子里笼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榕树叶子上挂着水珠。

温岁安把灶火捅开，烧了一壶水，灌进暖水瓶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就着昨晚上剩的半个馒头吃了几口。

吃完，她进了灶房，把门带上。

闭上眼，点开系统商城。

“给我列一份吃食的单子。要扛饿，有营养，方便藏，看着不起眼。”

“推荐，压缩饼干，红薯干，红枣干，炒米粉，花生酥，鸡蛋糕，葡萄糖粉。以上物品均为普通吃食外观，年代特征吻合，易于隐蔽携带，不易引人注意。”

“换。压缩饼干二十块，红薯干三斤，红枣干两斤，炒米粉两斤，花生酥一斤，鸡蛋糕两斤，葡萄糖粉三斤。”

“兑换完成。消耗积分62。当前余额3086。”

她把东西一样一样从空间里取出来，摆在灶台上。

压缩饼干是方块的，用油纸包着。

红薯干切成条，晒得干干的，颜色深褐。

红枣干皱巴巴的，一闻就是甜的。

炒米粉装在布袋里，细细的粉末，兑水就能吃。

花生酥和鸡蛋糕都是这个年代的点心样子，油纸包着，从供销社也能买到。

她把这些归置了一遍，挑出几样最不起眼的，塞进布袋里。

压缩饼干、红薯干、红枣干、炒米粉，又抓了两包葡萄糖粉。

其余的收回空间，留着以后用。

布袋不大，鼓鼓囊囊的，拎在手里有点分量，但跟寻常人家走亲戚带的干粮没什么两样。

她把布袋口扎紧，放在灶台上。

宋承野站在灶房门口的时候，天刚擦亮。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军绿色外套，里面套了深色马甲，脚上是一双黄胶鞋，手里拎着车钥匙。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个布袋，走过去拎起来掂了掂，又放下了。

“不能带太多。”

温岁安看着他。

“我知道。带太多，那边的人会检查。”

宋承野点了点头，靠在灶台边。

“外面那道岗还好。进去之后还有人盯着，好几家安排的人都在。你带什么东西进去，带了什么话，转头就有人报上去。”

“我就带一个袋子过去，里面放几件换洗衣服。东西等进去了再从空间拿出来给他们。”

宋承野的手指在灶台边沿上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目光沉下来。

“你那个空间，不能让任何人看见。不管是谁，不管什么情况。一旦被人发现你身上有这种东西，你会陷入很危险的境遇。你明白吗？”

温岁安看着他。

他的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压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