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门。
门两边是两排平房,灰砖灰瓦,墙面刷着白灰。
门口站着四个穿军装的年轻人,肩上挎着枪,腰板挺得笔直。
还有一个穿便衣的中年人,背着手站在门边,目光扫过来。
宋承野把车停在栅栏门前,熄了火,推开车门。
几个穿军装的人看见他,愣了一下。
站在最前面那个高个子眯着眼看了两秒,忽然认出来了。
“宋承野?”
宋承野朝他点了一下头:“陈建国。”
陈建国几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腿,又从腿看回脸。
“你能走路了?”
“能了。”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
陈建国张了张嘴,像是想再问什么,又咽回去了。
只是又看了他腿一眼,那种眼神里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替人高兴,又像是自己也不大敢信。
旁边另一个穿军装的也凑过来,是宋临渊那边的人,姓周,以前在京城军区警卫团待过。
他拍了拍宋承野的肩膀,手落下去的时候力道不轻,拍完又按了一下才收回来。
“你小子。上回听说你的腿废了,我还难过了好一阵。你爷爷那阵子见谁都不说话,我们几个在警卫团的老部下看着心里都不是滋味。现在好了,你爷爷要是知道了,得高兴坏了。”
宋承野点了一下头:“周叔,我爷爷知道。”
“知道了就好,知道了就好。”周叔连着说了两遍,手在裤腿上搓了一下,不知道该往哪放。
几个人笑了一阵,那个穿便衣的中年人走过来,咳了一声。
“宋同志,你来这里是?”
宋承野看了他一眼:“上面知道温戎川的夫人病倒了,让我带个医生过来看看。”
他偏头指了指车里的温岁安。
几个人的目光同时转过去。
温岁安推开车门下来,站在宋承野旁边。
她穿得素净,灰蓝色的外套,头发扎着马尾,脸上没什么表情。
穿便衣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她两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会儿。
“这位是?”
“医生。”宋承野说:“姓李。在羊城人民医院工作。”
温岁安没有开口。
她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安安静静的。
穿便衣的中年人看着她,又看了看宋承野,过了好几秒才开口:“证件呢?”
宋承野从兜里掏出证件递过去。
温岁安也从兜里掏出自己的介绍信和暂住证。
中年人接过去,先翻了宋承野的,又翻了温岁安的,翻得很慢,像是每个字都要过一遍。
“你姓李?”
“嗯。”
“跟温戎川什么关系?”
宋承野在旁边接话:“没关系。她是烈士遗孤,肇城过来的,在羊城人民医院当医生。”
中年人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遍证件上的字,把东西还回来。
“进去吧。例行检查。”
语气不冷不热,但手上的动作没有半点含糊。
宋承野把车开进栅栏门,停在院子里。
几个人把他们带进旁边一间屋子,屋里摆了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
墙上贴着几张标语,纸边有些卷了,白灰墙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窗户角。
两个人坐在桌子后面,一个负责记录,一个负责问话。
旁边还站着一个人,靠墙站着,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像是旁听的。
“宋同志,你先。”
宋承野被带到左边那张桌子前面,温岁安被带到右边。
两个人隔着两米远。
问话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瘦脸,颧骨高,眉毛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翻开一个牛皮纸本子,拿起钢笔,拧开笔帽。
“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