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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那两只木头天鹅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跟着宋承野出了屋子。
门在身后合上。
陈建国领着他们往院门口走。
走了几步,宋承野偏头看了温岁安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隔着衣服按在胸口那处,按着那两只天鹅的位置。
宋承野把脚步放慢了些,伸手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没用力,就那么搭着。
温岁安没躲。
吉普车发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宋承野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
他攥得紧,指缝对着指缝,没有一点松。
车子顺着山路往下开,车灯照亮前面那段土路。
路面上的碎石被车轮碾过,沙沙响。
温岁安靠在椅背上,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两只天鹅从口袋里掏出来,托在手心里,凑到车灯的光
“宋承野。”
“嗯。”
“你知道天鹅是什么意思吗?”
宋承野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偏头看了一眼她手心里那两只木头鸟。
“爱情?”
“天鹅一辈子只认一个伴。一只死了,另一只就孤零零的,再也不找第二个。”温岁安的手指在那只大天鹅的背上慢慢蹭了一下:“所以人把天鹅当做忠贞的象征。夫妻两个,就应该像天鹅一样,一辈子就认定对方一个。”
宋承野没有说话。
温岁安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只天鹅。
“爷爷刻这个送我们,是希望我们像天鹅一样。一辈子,只有彼此。”
宋承野把车靠路边停了。
熄了火,车灯灭了,四周一下子暗下来,只有远处山脊线上还剩一线灰白的天光。
他转过身来,两只手搭在温岁安的肩膀上,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这边带。
温岁安抬起头看他。
他的脸在黑暗里,只有轮廓。
可那双眼睛里有光,从很远的地方聚拢来,落在她脸上。
“安安。”他的声音很低。
“嗯。”
“我们会好好的。像天鹅一样,一辈子就认对方一个。”
温岁安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两只天鹅,心里忽然很静。
窗外山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从半开的车窗缝里灌进来,凉丝丝的。
宋承野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缠在一起。
“安安,我三辈子就认了你一个。”
温岁安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后颈上。
“知道了。”
“你也要认我一个。”
“好。”
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但她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