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一，不许冲动。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不许跟任何人起冲突。”

“好。”

“第二，你只能以体检医生的身份进去。每天去一趟，待一个钟头。不能过夜，不能多待。多待他们会起疑。那些人一旦起了疑心，鱼死网破，什么都干得出来。”

“好。”

“第三，每天必须回到招待所。如果我五天之内回不来，你就立刻回羊城，不能留在怀化县。”

温声安看着他。

“你五天回不来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让人带信给你。带信的暗号我走之前告诉你。如果五天没有信，你必须走。”

温声安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宋承野。”

“嗯。”

“我知道这里面的水有多深。我不会冲动。我想要的是爷爷奶奶光明正大地走出来。我不会让任何人坏了这件事。”

宋承野的手搭在她后腰上。

“我明天一早的火车去京城。走了以后，你先去找这边的师长。我爷爷当年带过的兵，姓齐，现在是怀化军分区的师长。我爷爷把温老转到怀化县，就是因为有他在。”

温声安松开一点，看着他。

“齐师长。”

“对。我今晚带你去见他一趟。明天我走之前，把你留在他那边报备一下。这样你进出怀化县，有个正式名头，也好应付检查。”

温声安点了点头。

“还有，”宋承野看着她：“温老夫妻的具体情况，要等上面的人分辨。温老现在这个阶段，是最危险也最极端的。上面的人同意他出来，他就出来。不同意，可能会安排转移。”

他顿了一下。

“转移地方，这是最坏的打算。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温声安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

“我知道了。”

“我会做好心理准备。这几天，我尽量把爷爷奶奶的身体调养好。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他们身体底子打好了，都能扛过去。”

宋承野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松开手，坐回驾驶座，拧了一下钥匙。

发动机突突响了两声。

“走吧。现在去齐师长家。”

温声安点头。

车灯重新亮起来，照亮了前面那段土路。

车子掉了个头，往怀化县城方向开去。

车从土路拐上大路，往怀化县城方向开。

路上没有路灯，车灯照着前面那一截灰白的路面，两边是黑黢黢的田地和远处模糊的山脊线。

温岁安靠在椅背上，两只手抱着胳膊弯里那个布袋，她一直没说话。

宋承野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捏了一下，又收回去。

“齐师长家在小北街，军分区家属院。他爱人叫刘雪梅，人很和气。你见了叫刘姨就行。”

温岁安点了一下头。

“齐师长这个人，脾气暴，但心正。我爷爷带出来的兵，打仗的时候是尖刀连的连长。后来转地方，一步一步干上来的。怀化军分区这一摊子，他说话算数。”

温岁安又点了一下头。

车开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拐进一条窄街，街两边有几家铺面已经关了门，门板上着，只有铺面旁边的几户人家窗户里亮着昏黄的灯。

再往前开了一段，路边出现一排灰砖平房，带院子，院墙不高，门口挂着军分区家属院的牌子。

宋承野把车停在第三户门口。

院门关着，里面透出灯光，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

温岁安推开车门下来，站在院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院墙上爬着几根干枯的丝瓜藤，墙角堆着一小摞蜂窝煤，盖着半张油布。

宋承野走到门前，抬手按了一下门铃。

门铃是那种老式的拉线铃，按下去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闷响。

过了几秒，脚步声从院子里响过来。

门开了。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袖口卷到手肘，手上还沾着水。

她看了宋承野一眼，又看了温岁安一眼，目光在宋承野的军装上停了一下。

“同志，你找谁？”

“刘姨，我找齐师长。齐瑞华。”

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又看了看他身后站着的温岁安。

“你哪位？”

“我姓宋。宋临渊的孙子。”

刘雪梅的手在门板上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