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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巧云被平放在河岸上。
她脸色发白,嘴唇发紫,鼻子和嘴里往外淌水。
温岁安蹲下来,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
“还有脉搏。”
她开始做心肺复苏。
双手叠在一起,按在刘巧云的胸口,一下,一下,一下。
按了十几下,刘巧云的身体动了一下。
嘴里涌出一口水。
温岁安把她的头偏向一侧,让她把水吐干净。
又按了几下。
刘巧云咳了一声。
眼皮颤了颤。
“醒了。”
柯宇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胡守礼也松了口气。
胡守义站在旁边,浑身湿透,水从他的下巴往下滴。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刘巧云,眉头还是皱着。
岸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巧云,巧云。”
一个中年妇人的声音又尖又急。
刘巧云的娘,王翠花。
她跑在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壮实男人,刘铁军和刘铁柱。
再后面是一群村民,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来了二三十号人。
王翠花冲到刘巧云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把女儿搂进怀里。
“巧云,我的闺女,你怎么了。”
刘巧云在她怀里咳了两声,没睁眼,也没说话。
刘铁军站在旁边,粗着嗓子问。
“谁把我妹弄成这样的?”
他的目光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胡守义身上。
胡守义浑身湿透,站在那儿,整颗脑袋还在滴水。
刘铁军往前走了一步。
“胡守义,你对我妹做了什么?”
胡守义看着他。
“她落水了,我们救的她。”
刘铁军回头看了王翠花一眼。
王翠花抱着刘巧云,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铁军铁柱,快来看你妹妹,落水晕了,怎么还不醒。”
刘铁军两步走到胡守义面前,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胡守义往后让了半步。
“娘,我要把胡守义留下来。他摸了我妹,要对我妹负责任。”
刘铁军的声音又粗又响,整条河岸上的人都听见了。
王翠花抱着刘巧云,头也没抬。
“你傻啊。都是同村的,这么多村民知道是他抱你妹上来,他跑不掉。”
胡守义站在那儿,脸沉下来。
胡守礼拉了拉他的袖子。
“哥,人太多了,咱们回去。”
胡守义点了一下头。
柯宇也没多问,跟着几个人往回走。
几个人走出十几步,身后刘铁军的声音又追过来了。
“胡守义你站住,你别想跑。”
胡守义没回头。
柯宇偏头往后面看了一眼,嘴巴张得老大。
“守义,这合着是冲着你来的啊。”
胡守义没接话,眉头皱得紧紧的。
胡守礼在旁边压着声音。
“哥,巧云姐她娘给她介绍了好多个相亲对象,她都不喜欢,都快二十了,村里一直说她快熬成老姑娘了。你这次回来,她估计是下了决心了,所以才来这么一出。”
胡守义声音沉沉的。
“别说了,先回家。”
胡守礼点了一下头。
“这事得告诉爹娘。”
柯宇又往后面看了一眼,然后回过头,用肩膀碰了碰胡守礼和胡守义。
“你们看野哥。”
两个人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过去。
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宋承野正横抱着温岁安。
温岁安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身上裹着宋承野那件军装外套。
宋承野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走得稳稳当当。
柯宇搓了搓两个人的胳膊。
“野哥那个紧张的样子。这样把岁安一路抱回去,你们村里估计又有新的话题了。”
胡守礼笑了一声。
“宋同志这么紧张岁安,看得出他很喜欢岁安。”
柯宇夸张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