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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了。这些日子都是一直在刷新我对宋承野的认识。”

胡守义没接话。

他的步子迈得很快，脚下的水泥路踩得咚咚响。

河岸上，王翠花把刘巧云从地上扶起来。

刘巧云靠着她的肩膀，眼睛还是闭着的。

刘铁军和刘铁柱站在旁边，一人扶着她一只胳膊。

王翠花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的脸。

刘巧云的眼皮动了一下。

只有王翠花看见了。

她伸手把女儿脸上的水拨开，声音哭得还是很响。

“我的闺女，我可怜的闺女。”

刘巧云靠在她肩膀上，眼睛闭着，嘴角动了一下。

没有笑。

就是动了一下。

王翠花的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拍得很轻。

母女两个谁也没看谁。

村里的那些人在旁边你一句我一句。

“胡守义救了巧云？”

“有人看见他跳下去的。”

“那这要是传出去，巧云不得嫁给他？”

“可不是嘛。姑娘家被男人从水里抱上来，身子都贴在一起了。不嫁他嫁谁？”

“胡守义这次回来，正好撞上这事。”

“巧云那丫头也是，好端端的怎么掉河里了。”

“谁知道呢。”

议论声在河岸上散开。

王翠花扶着刘巧云站起来。

刘铁军和刘铁柱一左一右架着，往村里走。

后面跟着二三十个村民。

路上一路走一路说，嗡嗡嗡的，像一窝被捅了的马蜂窝。

胡家院子里。

张桂兰正蹲在灶台边择菜。

院门被推开，宋承野抱着温岁安走进来。

张桂兰抬起头。

看见温岁安浑身湿透，头发贴着额头，身上裹着宋承野的军装外套，整个人缩在他怀里。

她把手里的菜往盆里一搁，站了起来。

“咋了？这是掉河里了？”

温岁安拍了拍宋承野的胸膛。

“放我下来。”

宋承野没松手。

她又拍了一下。

“宋承野。”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才慢慢把她放下来。

温岁安脚踩在地上，稳了一下，脸已经红透了。

她勉强稳着声音。

“大舅妈，等下守义哥跟你说。我先去换身衣服。”

张桂兰挥了挥手。

“赶紧去。水壶里有热水，灶台上还有半壶。”

温岁安往冲凉房那边走。

张桂兰看了一眼宋承野。

他的脸很黑。

不是生气的黑，是沉着脸的那种黑。

“小宋，是不是跟岁安吵架了？”

宋承野摇了一下头。

“没有。大舅妈，我先回房了。”

张桂兰应了一声。

“去吧。”

宋承野转身进了房间，把门带上了。

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胡守义走进来，浑身湿透，头发还在滴水。

张桂兰一看他，又把手里的菜搁下来了。

“守义，你这是咋了？”

胡守义站在院子里，水从他的下巴往下滴，脚下的泥地洇了一小片。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说起。

胡守礼跟在他后面进来，拉了拉张桂兰的袖子。

“妈，让哥去换衣服。我跟你说。”

张桂兰被胡守礼拉进了里屋。

柯宇没跟进去，去了客厅。

胡大有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看报纸。

柯宇在他旁边坐下来，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胡守义进了自己的房间，把湿衣服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