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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岁安在冲凉房里用热水擦了一下身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出来。

那套湿了的衣服，她拿到院子井边洗了干净，晾在晾衣绳上。

晾完衣服，她往房间走。

刚推开门，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

她被拽进去，门在身后关上。

宋承野的手撑在她耳侧，把她堵在门板和墙之间。

他低下头，吻下来。

吻得很用力。

嘴唇扣着她的嘴唇，牙齿碰着牙齿，力道大得她发疼。

她两只手推他的胸口，推不动。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

他整个身子的重量压过来，把她压在墙上。

温岁安被他吻得喘不上气。

她的手从他胸口滑到肩膀上，拍他。

一下，两下，三下。

他没有停。

系统在脑子里响了一声。

“宿主，宋承野情绪严重异常。应激反应触发。建议立即干预。”

温岁安的眼泪下来了。

咸的，从眼角淌出来，淌进两个人贴着的嘴唇中间。

宋承野尝到了。

他停住了。

他松开一点，捧着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眼角，看着她。

温岁安喘着气，眼眶红红的。

“宋承野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的声音在抖。

宋承野看着她。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安安，对不起。”

他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垂在身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控制不住。”

他退了一步，靠在身后的柜子上，低着头。

“我也怕。很怕。”

温岁安吸了一下鼻子，走过去。

“刚刚在山脚上，我看那栋青砖瓦房，是因为那里我也住了一年多。有感情，不可能说忘就忘。”

宋承野的拳头攥紧了。

温岁安伸手去拉他的手。

他的拳头攥得死死的。

她一个一个掰他的手指。

“宋承野。”

他看着她。

她掰开他的拳头，把他的手摊开，贴在自己脸上。

“你听我说。”

她的声音很轻。

“我现在心里装的都是你。”

“山脚下那栋房子，装着我过去的日子。可往后，我每一个日子，都想装着你。”

“你抱我从河岸走回来，路那么长，你走得那么稳，我就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好。”

“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东西，沉沉的，烫烫的，我接住了。”

宋承野的喉结又滚了一下。

“宋承野，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你。”

“我从前不敢想以后。现在想了。以后的日子里有你，有早晨的粥，有夜里的灯，有你握着我手的时候那点力道。我光是想着，就觉得欢喜。”

“所以，宋承野，不要胡思乱想。”

“我是你的。”

“从三辈子前就是了。”

宋承野看着她。

看了好几秒。

他忽然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搂得极紧。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手在她后背上收着，整个人在抖。

“我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闷在她头发里。

“我心里害怕。”

温岁安的手从他腰侧滑上去，搭在他的后背上。

“宋承野，你这是病了。心里的病。咱们好好面对它，慢慢克服它，好吗？”

他没马上接话。

搂着她，停了几秒。

“好。”

他说。

声音很低，但稳了一些。

温岁安从他怀里退出来，仰着脸看他。

他低下头。

吻落下来。

嘴唇贴着她的嘴唇，一下一下地抿。

窗外的院子里，晾衣绳上的水滴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灶房里传来张桂兰和胡守礼说话的声音，隔着两道墙，听不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