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文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要是咱们不知道这条地下通道,傻乎乎地去分兵堵那三条撤退的小道。等咱们在正面跟鬼子打得血流成河的时候,周玉山早就带着他那五十个亲信,从地下暗道溜之大吉了!”
“他溜不掉。”
沈烈走回地图前,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配枪,插进腰间的枪套里。
“老李,战术调整。”
沈烈的语速变得极快,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张铁石,你的尖刀营,不去冲那两条进山道。”
“啥?俺不打主攻?”张铁石急了。
“你带八百弟兄,外加老何的一辆装甲车。”沈烈的手指重重地戳在地下通道那个隐秘的出口上,“给我绕到这里!死死守住这个洞口!连一只耗子都不许放出来!”
“马有田,小杨!你们俩带二营和三营,负责正面。但记住,雷声大雨点小。摆出要强攻那两条进山道的架势,把鬼子的机枪火力全给我吸引出来!”
“老苏的炮兵营,不用管鬼子的地堡。”
沈烈的眼神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无比疯狂。
“等伪军一溃,鬼子的阵脚一乱。老苏,把你所有的炮弹,全给我砸在后山那三条撤退的小道上!”
“炸断山梁,把那三条路,给老子彻底封死!”
所有人听完这套战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毒了!
沈烈这哪里是要攻山?他这是要把龙脉岭变成一口烧红的铁锅,把里头的一千三百个鬼子和周玉山,活活炖烂在里面!
不冲进山道,减少伤亡;炸断撤退道,断绝后路;最后,把重兵压在周玉山自以为最安全的地下通道出口。
这是要关门打狗,把周玉山逼上绝路!
“司令,俺明白了!”张铁石咧着嘴,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俺就在那个暗道口架上十挺机枪,只要周玉山敢冒头,俺把他打成筛子!”
“不。”
沈烈整理了一下大校军服的领口,推开山洞的破木门。
外头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
“周玉山的命,是咱们独立支队的。得留活的。”
沈烈翻身上马,一抖缰绳。
“时间到了。弟兄们,让大炮说话吧!”
……
时间,回到现在。
凌晨五点,拂晓将至。
龙脉岭下,两辆涂着伪装漆的日军九五式装甲车,像两头钢铁怪兽,静静地趴在冰冷的泥地里。
沈烈站在那棵老松树下,手里的毛瑟手枪直指夜空。
“砰!”
清脆的枪声,在山谷间回荡。
这枪声,就像是一个休止符,终结了龙脉岭上伪军和日军的美梦。
“轰!轰!轰——”
半山腰的树林里,十八门山炮和五十门迫击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烈焰,瞬间照亮了整个夜空,把天上飘落的雪花都映成了血红色。
几十发炮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划破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精准地砸在了龙脉岭最外围的那道伪军阵地上。
“轰隆隆!”
爆炸的气浪,将一截截断木和伪军的残肢断臂,高高地掀上了半空。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而在龙脉岭最高处的地下指挥所里。
周玉山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参茶,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猛烈炮火,他握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参茶洒了一手。
但他没有慌。
他放下茶杯,听着外头密集的炮声,那张惨白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了一抹病态的狂喜。
“沈烈啊沈烈,你果然还是忍不住,来咬我这个香饵了。”
周玉山站起身,走到地下掩体的观察口,冷笑着看着山下不断闪烁的炮火。
“一百二十门火炮齐射,好大的威风。”
“可是,在这钢筋水泥的地堡群面前,你就是在山底下炸上三天三夜,也摸不到我的衣角。”
周玉山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心腹手下老七。
“传令下去,让特设大队的五十个弟兄收拾好东西。等底下的日军和沈烈打成一锅粥,咱们就从地下暗道撤。”
周玉山得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皮手套。
“他沈烈做梦也想不到,这座龙脉岭,不仅是他独立支队的坟墓,更是我周玉山金蝉脱壳的戏台。”
然而。
周玉山那得意的笑容,还没在脸上完全绽放。
外头的炮声,突然诡异地改变了方向。
原本砸在伪军阵地上的炮弹,突然越过了半山腰,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越过山顶,朝着龙脉岭后方的那三条撤退小道,狂风暴雨般地倾泻而下!
“轰!轰!轰!”
后山传来的剧烈爆炸声,震得周玉山的地下指挥所都在剧烈地摇晃,头顶的灰尘簌簌直落。
“局……局座!”
老七脸色惨白地从观察口跑回来,连滚带爬地摔在地上。
“不好了!沈烈的炮兵疯了!他们没有炸日军的地堡,他们把所有的炮弹,全砸在咱们后山的那三条撤退道上了!”
“山梁被炸塌了!路……路被彻底封死了!”
周玉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