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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是！”

韩雅婷等人应得干脆，二话不说提着饭盒往后撤。

后排的愣住，前排的也愣住。

忽然，有人带头喊：

“保卫科好样的！”

一嗓子落下，整条队都跟着喊起来。

热气腾腾的饭香里，人心一下子暖了。

好样的。

见人全都站好了，李学武一挥手：“饭盒放桌上，马上去维持秩序。”

“明白！”

许宁几个把饭盒一摞，转身就往外冲。

瞧着队伍排得整整齐齐，李学武声音沉下来：“肉是香，可要是为一口肉闹出事来，那味儿就变了。咱们都是轧钢厂的兄弟姐妹，早吃晚吃差多少？昨天运来的肉还堆着呢。”

他扫了眼人群，语气一冷：“我拉的肉，我最后吃。现在都站稳了，前后留一拳空隙，谁再挤，按规矩办。”

话音落，队伍立马安静。前头打饭的也不用回头防后头了，手速快了不少。

杨厂长眉心松开，冲付斌点点头，转身进了小食堂。

李学武见阵势稳了，交代保卫盯紧，自己走到门口，一把推走一个往里挤的脑袋。

“哎哟喂，干啥子？”

没理他，门砰地关上。

站在外头，盯着焦躁的人群喊：“再吵别想进来。”

有人不服气：“你算老几？别耽误我们打肉！”

“就是，是不是机关干部先打？剩我们喝汤？”

“只准领导吃肉，工人只能喝汤！”

“不等了，冲进去！看看他们吃啥！要是老子没肉，掀了桌子！”

“对，谁先进谁先吃！”

李学武一指，魏同猛冲出去，一把揪住那人领子，拖出队列，抬腿一拌，直接摁地上。

任安迅速掏出铐子，咔一声锁上。

那人还想骂，魏同一拳砸肚子，嘴里只剩抽气声。

治安股魏同下手从不留情，这人立马弓成虾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面几个嚷得最凶的，全被拽出来按倒，铐上**。

谁敢叫，拳头就来。

连躲进人堆里的，也被扒出来。

眼瞅着前面几个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没人再敢吭声。

台阶上站着的李学武眼神锐利，周围保卫一个个绷紧脸，就等着表现。

再不管住，冲进去乱成一团，万一出个意外，谁担得起？

队伍排得整整齐齐，保卫科几十号人没吃饭，就在这儿站成一堵墙。

李学武嗓门一吼，底下立马安静。

四条线分好了，间距一拳，谁敢插队？直接铐起来。

人群慢慢拧成四股绳，他再把门推开，让新线接上老队。

韩战嗓子哑得像破风箱，嘶着答应：“是。”

李学武走过去，瞅着那几个被按在地上蹲着的工人。

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刚才还横着走，现在蔫得跟霜打的茄子。

“脸朝墙，站直了。”他冲魏同使眼色。

“谁不服？报所里，开除！”

魏同一把拽人，往墙上一怼。

“脚尖、肚子、脑门儿全贴上！”

水泥墙凉得刺骨，透进骨头缝里。

“好好清醒清醒，脑子塞满了馊主意，就敢**？”

别的保卫也照葫芦画瓢，把人按得死死的。

外面排队的都看傻了，谁还敢挤？

李学武盯着队伍往前挪，等最后一人打完饭，才带着人往食堂里走。

食堂里正吃饭的工人都愣住——保卫科几十号人，最后才打饭。

一个个站得笔直，连咳嗽都没一个。

有人带头鼓掌，接着噼里啪啦全响了。

掌声震得碗都晃。

傻柱真留了菜，最后吃也不差。

肉不多，但每勺都有，土豆萝卜炖得软乎，够味儿。

李学武是最后一个打菜的。

刘岚偷偷多舀了一勺肉，装满饭盒。

傻柱又拎来四个馒头，热乎。

“李科长辛苦了，要不是你们顶着，今天非炸锅不可。”

主任搓着手，一脸后怕。

“应该的，出了事我们兜着。”李学武一笑。

“刚才门口那阵子，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主任说得夸张，李学武听着不接话，端着饭盒就去了治安股。

分了点菜，啃着馒头，吃得香。

这人真是老油条，刚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不见他冒头，现在风平浪静了倒跳出来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