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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宁奕睁开眼,他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唤醒系统,顺手把今天的签到给点了。
“叮,签到成功,奖励普通扳手一把。”
他看着系统里的扳手半天没说出话。
吃完早饭,宁奕送萧雅去分局上半。。
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工人们或走,或骑车汇成一股洪流。宁奕穿梭在人群里,把萧雅送到了丰泰分局的大门口。
两人走进大院,宁奕先把萧雅送到户籍口办公室,叮嘱了两句按时喝水,随后转身就去了分局后院。
后院车棚里,那台长江750偏三轮还静静地趴在原地。帆布昨晚已经被掀开了,这会借着晨光看去,锈迹斑斑的车身显得更加惨不忍睹。
宁奕搓了搓手,上前握住车把,腰部猛地发力向前一推。
偏三轮纹丝不动。
宁奕不信邪,又加了一把力气。车轮底下的泥土被蹭掉了一层,但轮胎轴承显然已经彻底卡死,硬推根本推不走。
宁奕拍了拍手上的铁锈,果断放弃了蛮力。他转身出了分局大门,顺着街道往前走。没多远就看见一个大爷蹲在马路牙子上,身旁停着一辆大号的人力板车。
“大爷,拉趟活不?去兴荣轧钢厂。”宁奕走上前问道。
大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一块钱,管装不管卸。”
“成交,跟我来。”
十分钟后,大爷看着车棚里那坨庞大的废铁,陷入了沉思。
“小伙子,你这活可不好干啊。这玩意死沉死沉的,咱们俩怎么往车上弄?”
宁奕没废话,左右看了看,从墙角找来两块厚实的木板搭在板车边缘形成斜坡。他站在偏三轮后面,双臂肌肉瞬间绷紧。
“大爷,你在前面把着方向,我来推!”
伴随着一阵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宁奕硬生生靠着蛮力把这台几百斤重的偏三轮顺着木板推上了板车。大爷在前面看直了眼,竖起大拇指夸了一句力气真大。
两人用麻绳把车架固定死。大爷在前面拉,宁奕在后面推,哼哧哼哧地奔着兴荣轧钢厂去了。
到了轧钢厂门口,宁奕掏出一块钱递给大爷,让他把车停在办公楼的门。
赵成军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水,抬头一看是宁奕,笑着招了招手:“今天怎么有空跑厂里来了?没去公安局带训练?”
“姐夫,训练结束了,分局拿了第一。”宁奕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自己倒了杯水,“我今天来,是找你批个条子,借咱们厂的车间用用。”
“借车间干嘛?”赵成军疑惑地问道。
宁奕端着水杯走到窗户边,指了指楼下:“分局给我发了个奖励,一台报废的偏三轮。我想在咱们厂借点工具,把它给捣鼓好。”
赵成军顺着宁奕的手指往下一看,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楼下那辆板车上,放着一堆长满铁锈的破铜烂铁。两个轮子瘪得像两张干煎饼,边斗里全是烂海绵和破木头。
赵成军觉得脑仁一阵胀痛,他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宁奕啊,你确定那是奖励,不是分局让你帮忙扔垃圾?这玩意还能叫车?”
“外壳烂了点,里面底子还在。姐夫,你就说能不能批吧。”
赵成军坐回椅子上,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宁奕,不是姐夫不帮你。你要是用用扳手锤子,我一句话的事。但你要是大修,肯定得动用厂里的车床、铣床,还得消耗焊条、氧气和钢材。这都是公家的物资,私自动用那是犯错误的。我这个副厂长做不了主,你得去找厂长。”
“行,那我去找陈厂长。”宁奕毫不拖泥带水,放下水杯就往外走。
赵成军赶紧起身跟上:“我陪你一起去,免得你乱说话。”
厂长办公室里,陈厚德正带着一副老花镜看报表。听完宁奕和赵成军的来意,陈厚德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小宁啊,不是我驳成军的面子。咱们厂现在的生产任务重得很,上面的指标压得人都喘不过气来。材料都是定额定量的,一颗螺丝钉都有去处。你这修私人的东西,口子一开,以后别人也来借,这厂子还怎么管?”陈厚德语气很坚决。
宁奕笑了笑:“陈厂长,规矩我懂,我肯定不让您难做。”
“我不白用厂里的东西。修车需要的角铁、钢管,甚至是废料,我都按市价掏钱买。消耗的焊条和气费,我也一分不少地补给财务科。我就借个地方,借套工具,绝对不耽误工人们正常生产。您看这样行不?”
陈厚德愣了一下。自己掏钱买材料修车,这年代可真不多见。他上下打量了宁奕一眼,见他态度坚决,不像是开玩笑。
“你真出钱?”陈厚德问道。
“当场给钱,财务科开票。”宁奕回答得很痛快。
陈厚德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粗布擦了擦镜片:“既然这样,那我就特事特办。但有一条,不能影响正常工作。”
说完,陈厚德拿起钢笔,在一张信纸上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自己私章递给宁奕。
“拿着批条去材料科交钱,然后去找机修车间的老张。”
宁奕接过批条,道了声谢。转身拉着赵成军就下了楼。
交完钱办完手续,宁奕找了两个相熟的工人帮忙,把偏三轮从板车上卸下来,一路推进了机修车间。
车间里有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金属切割的焦糊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