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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有机构来做尽调，或者税务抽查，这笔账就是死穴。投资人看到这种流水，会直接判定你们财务混乱，撤资走人。”

胖子愣住，手里的鼠标停了。

“还有。”沈知忆点开另一个表格，“你们的研发外包费用，没有代扣代缴个税记录，这也是雷。”

工作室里安静下来。几个写代码的男生面面相觑。

“那……怎么补救？”谭铮看着她。

“我正在建新的财务模型。”沈知忆把键盘推回原位，“私人垫资的钱，做一笔内部借款合同，走对公账户还给胖子，把账平掉。外包费用的个税，下个月申报期一并补缴，滞纳金你们自己掏。”

她转头看向胖子：“以后所有支出，哪怕买包打印纸，也必须见票走公账。做不到，这账我不理。”

胖子咽了口唾沫，连连点头：“听沈总监的。”

沈知忆收回视线，继续看下一份报表。

几秒后，沈知忆手机振动。

“叮。”

微信提示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沈知忆点开屏幕。谭铮转账：2000元。附言：财务梳理首期工时费+车费报销。

沈知忆指尖轻点，干脆利落点了收款。

“谢了，谭老板。”沈知忆把手机揣进兜里，顺手关掉电脑屏幕，将整理好的三个文件夹推到桌子中间，“基础模型建好了。胖子垫资的平账流程我写在备忘录里，照着走。下周我再来看报表。”

谭铮拉开椅子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沈知忆拎起帆布包挎在肩上，看了一眼手表，“下午还有个补课兼职，不回学校，路线不顺。”

谭铮动作一顿。

他想起昨天沈知忆提过一嘴，周末要给一个叫小爱的女孩补数学。

“行。”谭铮没坚持，把车钥匙扔回桌面，“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账目上的问题我随时微信找你。”

“收到。”沈知忆摆摆手，转身走出防盗门。

楼道里响起轻快下楼的脚步声。谭铮站在门口，看着女孩消失在拐角的背影，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公是公，私是私。一码归一码。

沈知忆算账比谁都清，一点暧昧的空间都不给。但也正因为这样，相处起来才最轻松。

澜爵公寓。

全景落地窗外，A市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室内没开灯，光线昏暗压抑。

樊骁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领带被扯松，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电脑屏幕泛着冷白的光，映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

桌面上，放着于克业半小时前发来的加密邮件。

鼠标滚轮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第一份文档：“沈知忆·家庭及成长轨迹”

樊骁视线扫过屏幕。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宽大的校服，扎着马尾，素面朝天。眼神拘谨，甚至透着几分木讷。

父母体制内，家教极严。从小到大除了上课就是补习班，没有任何娱乐活动。性格压抑，乖顺。高中时期唯一交好的朋友，徐静伊。

樊骁滑动鼠标的手指猛地停住。

徐静伊？

他脑海中闪过在希腊，荣一航带过去的那个北服的女朋友。当时荣一航怎么介绍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