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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她要钱。我给她准备了房子，车子，她连看都没看。”

樊骁端起酒杯：“她要的是人，你给不了。”

荣一航仰头，烈酒灌进喉咙。

“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荣一航骂了一句，“她凭什么说走就走？”

樊骁冷笑：“凭你没把她当回事。”

他有什么资格嘲笑荣一航？

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沈知忆那句“别拿我的朋友做你兄弟的人情”掷地有声。

这女人，心够硬，分得够清。

樊骁没再说话，倒满酒，仰头干了。

两个男人，一个失去了才知后悔，一个抓在手里却觉得随时会飞。

两人都没再说话，包厢里只有冰块撞击玻璃杯的脆响，一杯接一杯。

公交车上，沈知忆拿出手机。前几天给奶奶打电话，没说两句就挂了，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趁现在时间还早，她拨出号码。

“嘟——嘟——”

响到自动挂断，无人接听。

沈知忆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直到第三次，铃声快要结束时，电话通了。

“奶奶。”

“小姑娘，我是你奶隔壁床的。”一个陌生的中年女声传来，“我看手机响了好久，怕你有急事。”

沈知忆握紧手机，指尖发凉：“阿姨，我奶奶呢？”

“你奶奶去做手术了。”

沈知忆耳边嗡的一声。

“麻烦问下，我奶做什么手术？”她声音发紧。

那边听出她语气不对，急忙解释：“姑娘，你别急。你奶奶做的是脑血管手术。听说是个国内最权威的专家给做呢。你别担心，我也是多嘴，你奶奶精神状态可好了，连医生都说……”

“不好意思，我奶住哪个医院？”沈知忆打断她。

“市医院，神经外科。”

“谢谢。”

沈知忆挂断电话，手指，点开购票软件。

目的地：J市。

高铁没有车次。

只有一趟航班，22点25分起飞，零点10分到达。

沈知忆盯着屏幕上的飞机图标，她极度抗拒脱离地面，平时连透明电梯都不坐。

她咬牙，点击购买，付款成功。

看了一眼时间，18点10分。

沈知忆盯着购票成功的界面，按灭手机屏幕。

回到宿舍，赵沫沫和林雪在追剧，外放声音很大。

“忆宝，你不是去兼职了吗，这么早就回来了？”赵沫沫转头。

“兼职取消了，刚去参加了个活动。”沈知忆没多说，直接拉开衣柜。

J市在北方，现在夜间气温逼近零下。她脱下风衣和连衣裙，换上黑色高领毛衣、加绒牛仔裤，外面套了一件厚实的黑色长款羽绒服。

拉开抽屉，拿出身份证，塞进帆布包。

“我家里有点急事，请了几天假。”沈知忆背上包，拿出手机给辅导员发信息。

“请假了吗？”林雪按了暂停键。

“嗯。”沈知忆推门离开。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发个消息。”二人同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