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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围了不少孩子，都屏息看着。小兕子挤进去，踮着脚尖往里瞧。

她看见李泰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尖顶积木往塔尖放，那块积木是透明的，里面还有流光闪烁，放上去一定很好看。

李泰的手很稳，积木缓缓落下，准准地卡在塔尖。围观的孩子们发出低低的赞叹。

就在这时，李恪的塔身忽然晃了一下——是他不小心碰到底层的一块积木。

塔身一歪，顶端的几块积木摇摇欲坠。李恪急忙伸手去扶，胳膊肘撞到了桌子。

桌子一晃。

李泰那座塔也跟着晃了晃。塔尖那块透明积木本就放得险，这一晃，它“咔哒”一声，滑落了。

不偏不倚，正朝着小兕子的方向掉下来。

“哎呀！”小兕子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脚下一绊，撞到了身后的凳子。

凳子倒地的声音让她更慌，手忙脚乱中，她挥舞的小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哗啦！”

是李恪那座塔。塔身本就在晃，被她一碰，彻底失去了平衡，哗啦啦塌了一半。积木滚了一地，有几块还砸到了小兕子的脚背。

空气凝固了。

小兕子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李恪瞬间黑下来的脸，和李泰错愕的表情。周围孩子们也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她。

“窝、窝不是故意的……”小兕子小声说，眼圈又红了，“是它自己掉下来的……窝、窝只是躲……”

李恪看着自己塌了一半的塔，又看看小兕子泫然欲泣的小脸，深吸一口气，脸色慢慢缓了下来。

“无妨。”他弯腰，开始捡地上的积木，“重搭便是。”

“可、可是比赛……”小兕子绞着手指。

“比赛而已。”李泰也开口，声音温和，“兕子可曾伤到？”

小兕子摇头，眼泪却掉下来了。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来看热闹，谁知道塔会倒呢？

“莫哭。”李恪捡起最后一块积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平视，“塔塌了可以再搭。兕子没受伤便好。”

“可是……可是窝弄坏了你的塔……”小兕子抽噎着。

“那便罚你帮我捡积木。”李恪说，眼里带了点笑意，“捡完，便不怪你。”

“真的？”小兕子抬起泪眼。

“真的。”

小兕子立刻蹲下，手忙脚乱地帮他捡积木。她捡得很认真，每捡一块都要吹吹灰，再双手递给李恪。

李恪接过，重新开始搭建。李泰也将自己塔尖那块透明积木重新放好，两人继续比赛，只是塔矮了一截。

小兕子还在那儿帮忙捡积木。她捡得很卖力，小脸都涨红了。

李恪看她认真，也没拦着，只在她捡到尖锐的积木时，轻声提醒：“小心些，莫划了手。”

等积木捡完，李恪的塔也重新搭了起来，虽然比之前矮了些，但依旧歪歪斜斜，险峻有趣。

小兕子仰头看着，小声问：“李恪阿兄，你不生窝的气了？”

“不气。”李恪摸摸她脑袋，“兕子下次看热闹，站远些便好。”

“嗯！”小兕子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块糖（她似乎总能在身上摸出糖），塞给李恪，“给阿兄吃，吃了糖就不气了。”

李恪看着手心那块糖，糖纸都被捂得温热，有些黏了。他失笑，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

“甜么？”小兕子眼巴巴地问。

“甜。”李恪点头。

小兕子立刻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她转身跑开，跑到门口，又回头喊：“李恪阿兄加油！你的塔最好看！”

李恪朝她挥挥手，继续搭塔。李泰在一旁看着，摇摇头，眼里却有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