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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马哥吃了一惊，和旁边的张自东、曾李清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

这个点子确实是他们昨晚碰撞出来的火花，仓促是仓促了些，但他们还真不知道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1999年的网络信息检索复杂程度远非今日可比，他们短时间内也没能将行业情况掌握这么全面。

“一个叫九天音乐网的站点，”陈少斌语气笃定，显然做足了功课。

“大概两三个月前上线的。据说就是几个大学生，最初就是为了方便同学朋友之间分享音乐MP3文件，随手搭起来的。靠着免费和曲库更新快，用户增长听说挺可观的。马总，您构想中的这个平台，技术门槛和启动门槛，现在看来，可能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高，那么独一无二。”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原本因抛出“大构想”而有些热血上涌的企鹅团队瞬间清醒，脸上也有些尴尬。

他们引以为傲、连夜赶制的“创新方案”，原来并非独此一家，甚至只是步人后尘。

“这个……我们确实……”

小马哥张了张嘴，一时有些语塞。技术出身的他，在直面商业现实和竞争情报的缺失时，显露出了短板。

就在这时，白航微笑着摆了摆手，接过了话头，反过来还在安慰小马哥等人。

“其实你们说的没错，数字音乐绝对是大趋势，是不可逆转的潮流。这个线上音乐平台，不仅要搞，而且要趁早搞、下决心搞、投入资源搞。”

“像少斌说的九天音乐网，它们走不远，它们代表的模式没有未来。”

白航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这个赛道的竞争，关键不在于谁先搭起一个能放MP3的网页，或者说谁拥有更多的用户，这些都是虚的。”

小马哥亲自提起水壶，给白航掺了下茶水。

“白总，我没听明白，办网站不就是看谁的用户多，谁的流量大吗？”

白航哈哈一笑，直接抛出了自己的观点。

“那些都只是假象，暂时的。关键在于，谁能拿到合法、可持续的数字音乐版权授权，谁能建立一套让唱片公司、歌手、用户都能接受的商业规则。九天那种完全依赖网友上传、游离在版权灰色地带的模式，就像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版权方一旦认真维权，或者政策收紧，瞬间就会崩塌。”

“而我们星光娱乐，”白航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最大的优势，恰恰就在这里。我们正在和各大唱片公司深度合作，我们有渠道、有信任、有共同的利益诉求去探讨数字时代的版权解决方案。我们缺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网站技术提供商，而是一个真正理解互联网产品、理解用户体验、并且有技术实力和长远眼光，能和我们一起把这件事做大的战略级合作伙伴。”

峰回路转！

小马哥、曾李清等人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心跳加速。

对方不仅没有否定数字音乐的方向，反而看得更深、更远，直指核心的版权与商业模式，这比他们自己想的还要透彻。

“白总高见！一针见血！”小马哥忍不住赞叹。

“白总，那您看这个方案可行吗？”曾李清小心翼翼地试探问道。

“可行啊！当然可行。”白航斩钉截铁地说道。

小马哥等人大喜，刚要就双方的合作细节进行详谈。

“不过，我认为可以换个合作方式。”白航笑了笑，话锋却一转。

“对了，马总。我听说，贵司最近……除了业务拓展，也在积极寻求外部投资？”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却又在某种情理之中。

小马哥的心猛地一跳，与曾李清快速对视一眼。他们目前的资金窘境在圈内并非绝对秘密，但被对方如此直接地点出，意义却非同一般。

“是的，白总。公司发展需要资金支持，我们确实在接触一些投资机构。怎么……白总您对这方面，也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