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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推开，里面别有洞天。

青砖灰瓦，老槐树下有一方清池，院子里安静得听不见外头的车马喧嚣。

墙边摆着几盆修剪整齐的石榴，廊下挂着竹帘，风一吹，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江凯文进门后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这里平时不接生客？”他压低声音问。

“熟人带熟人。”

程松然对此习以为常，“味道好，位置也清静。你别看这里没招牌，不提前订还真不一定有位置。”

“你以前经常来？”

“小时候被家里人带来过，后来自己有空也会来。这里老板只认熟客，不爱拍照，也不喜欢客人到处发定位。”

江越对此没有太多意见，跟着程松然进了雅间。

服务员送来菜单，程松然把外套往椅背上一甩，根本不用看菜单，张口就来：“两只枣木挂炉烤鸭，先片一只，鸭皮切薄一点，配白糖。另一只晚点再看。再来个芫爆肚丝、葱烧海参、乌鱼蛋汤，芥末鸭掌也来一盘，甜点上芸豆卷和驴打滚。”

他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烤鸭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别浪费。汤先上一份，不够再加。”

江凯文听到这里，稍微松了口气。

“你还知道看情况。”

程松然抬了抬下巴，“刚才只是第一轮菜单。”

江越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三个人，点这么多？”

“怎么吃不了？剧宣跑了半个月，我都快饿脱相了。”

程松然瘫在黄花梨木椅上，一脸舒坦：“我妈这几天查岗，天天逼我喝养生汤。今天借着请你的由头，我才能出来吃口荤的。”

江凯文好奇，“你妈妈还管你吃什么？”

“她不光管吃什么，还管我几点睡、拍戏的时候有没有按时吃饭。”

“你都当导演了。”

“当导演也还是她儿子。”

程松然说得坦然，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先吃了一块。

江越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所以你在片场要求别人饿两顿，回家以后自己喝养生汤？”

程松然被点心噎了一下，端起茶掩饰性地喝了两口。

菜品陆续端了上来。

油亮的烤鸭皮带着果木香气，入口酥脆，鸭肉裹上荷叶饼，鲜嫩不腻。

江凯文第一次吃到刚出炉的烤鸭，卷饼的动作还有些生疏。

刚夹起一片鸭肉，荷叶饼便从中间裂开，酱汁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又看了看江越。

江越抽了张湿巾递给他，“先少放一点。”

程松然在旁边示范，“葱丝别放太多，甜面酱也不能贪。你这是卷了半只鸭子进去，荷叶饼当然撑不住。”

“我主要是想一次吃到位。”

“吃饭不能急。”

连轴转的疲惫，在一顿热气腾腾的地道美食里散了大半。

吃完饭后，程松然没有带他们去下一个地方，而是让江越在院子里坐了半小时，自己去前台拿了三杯酸梅汤，又叫人把没吃完的烤鸭和点心分装好。

江凯文看着手里的两个打包盒，感慨道：“程导，你这请客确实很有诚意。”

“主要是不能浪费。”

“我怎么觉得你只是舍不得这里的味道？”

“你知道得太多了。”

距离电影进组还有几天空闲，程松然干脆当起了地陪。

眼下正值初夏，尚未到暑期客流高峰。

第二天上午，他先带两人去了前门附近吃卤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