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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提示音在大剧院内响起，前排的几位评委刚站起身，后方过道便挤满了准备离场的嘉宾和工作人员。

韩松抬手护住江越几人，脚步放慢了一些。

“别挤，看路，让评委先出去。”

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器喊话，黑压压的人群顺着主通道往外挪动，闪光灯时不时晃过人脸。

江越把领口扯松了一点。

会场里的冷气开得不低，可几个小时的典礼坐下来，再加上两次登台和后台采访，他后颈仍然闷出了一层薄汗。

陈家明侧头往前看了一眼，发现许平秋已经走到媒体区入口，便抬手整理袖口。

“许导走得挺快。”

“他能不快吗？”

韩松回头看了一眼，“今晚两部戏加起来拿了四座奖杯，外面至少有二十家媒体等着堵他。”

几个人刚拐进西侧媒体等候区，迎面便撞上几个扛着摄像机、拿着话筒的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闪成一片。

旁边还有记者举着手机开直播，看到江越过来，镜头立刻齐刷刷转向了他。

“江越老师，看这边，下一部戏定了吗？”

“许导，今晚《暗哨》斩获大奖，后面还有原班人马合作的计划吗？”

“江越老师，您同时入围最佳男主和最佳男配，现在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话筒几乎要递到脸前，许平秋抬手挡住其中一支，同时把江越往自己身侧拉了一把。

“今天先不聊工作。”

他护着江越往玻璃安全门方向走。

“给年轻人留口气。该说的台上都说了，回头发布会再聊。”

记者仍追着问了几句，许平秋只摆手应付，加快脚步带着几人穿过玻璃安全门。

剧院外面的风灌进来，吹散了内场的闷热。

江凯文已经提着装奖杯的箱子等在车道旁，伸长脖子朝出口张望。

看见江越出来，他低头检查了一遍箱扣，这才快步迎上前。

江越朝江凯文挥了下手指，视线扫过路边停着的两排保姆车，目光忽然在车尾的一道身影上停住了。

男人穿着一件灰色长款外套，里面露出西装的衣领，双手插在兜里，趁记者都堵在出口另一侧，正贴着花坛边缘往外挪。

江越快走两步，隔着几米远喊了一声。

“李导！”

那道身影顿了一下，脚下非但没停，反而加快了步子。

江越几步追上去，伸手按住对方的肩膀。

“李导，走这么急干什么？散场也不打个招呼。”

李诚被拉得转过身来，揉了揉鼻尖，干咳了一声。

“我当是谁呢，小江啊，恭喜。”

他的目光越过江越，落到江凯文手里的奖杯箱上。

“今晚的风头算是让你们占尽了，刚才我身边几个制片人，念叨得我耳朵都疼。”

许平秋这时也带着陈家明和韩松跟了上来。

看到李诚贴着花坛往外走的背影，他立刻提高了嗓门。

“老李！你贴着墙根走什么呢？没拿奖，怕被记者拍到哭鼻子啊？”

李诚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放你娘的屁。”

他把被风吹歪的衣服重新理好。

“我嫌记者吵，耳朵疼。”

“我看你是怕我找你显摆。”

许平秋走上前，一把搂住李诚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李诚身子晃了晃。

“二十年交情了，你拍的《利刃》是什么路数，自己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