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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水杯递给江凯文，转身往外走。

“这人真是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程松然在旁边看着，嘴里嘟囔着，但眉眼间的开心谁都能看出来。

“今天这日子值得庆祝！场务！问问后厨，今晚宵夜能不能加点料，钱算我个人的！”

几个正在搬设备的场务眼睛一亮，齐刷刷转头看过来。

“程导大气！加肉吗？”

“那没有！”

程松然果断拒绝，挥了挥手，语气理直气壮，“每人加两个煎蛋！不够吃的再添面，别饿着肚子收工！”

众人发出一阵响亮的嘘声。

造雨设备已经停下，水管里的余水顺着接口滴落。

设备组先断电收管，其他工作人员则趁着灯光还在，补拍手电扫过抽屉、信封和砚台的特写。

补拍结束后，程松然和魏叔一起检查素材，确认画面、收音和道具连续性都没有问题，才通知各组撤收。

服装师收走湿戏服，江越也重新换上了自已的外套。

由于信号不稳，大家收工后的娱乐活动变得有限。

各组陆续撤收完毕，片场外围的空地上出现了一幕奇景。

十几个暂时空下来的剧组工作人员，包括江凯文在内，全都举着手机，在空地几处特定角落来回移动，时而抬高手臂，时而蹲下身子。

“这边有网吗？”

“不行，刚才还一格信号，现在又是个叉。”

“去大香樟树底下试试，刚才录音组的小刘在那边成功发出了一条微信。”

一群人举着手机，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祈雨仪式。

江越站在房车门口，看着江凯文举着平板在香樟树下转圈，摇了摇头。

这辆车是前两天绕行车道复查通车后开进来的，一直停在片场外围，收工前还能让他换身干衣服，免得穿着湿戏服走回借住的民房。

“三哥，我连上了！”

江凯文大喊一声，赶紧保持那个别扭的姿势不动，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滑动。

“陈飞把新整理的外网评论打包发过来了！之前缓存的就那几张，这回有原帖和完整翻译，你等我下载！”

进度条缓慢爬行。

百分之十，百分之二十。

香樟树叶哗哗作响。

江凯文不敢再挪位置，举酸的手臂换了个角度，屏幕上的进度却停在了原处。

江凯文看着平板屏幕，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怎么了？”

江越问。

江凯文放下平板，“下载失败，网断了。”

程松然端着饭盒从旁边路过，嘴里嚼着煎蛋，含糊不清地打趣：“别挣扎了。这片空地上，对讲机比你们那玩意儿好使。赶紧吃点东西回去睡，明天还要出早工。”

江越走下房车台阶，拍了拍江凯文的肩膀。

“收了吧。明早去山上拍戏，说不定那儿能快点。”

“真的？”

江凯文抬头，眼里重新有了期待。

江越脚步停下，面无表情地回答：

“假的。”

江越拿起座位上的剧本和背包，又转身走向房车。

“你今晚就是把这棵树绕出一条路，明天也不会晚开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