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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张晋川的原话，江越拿着手机走到院门外，身后仍是满院的炭火香气和觥筹交错的喧闹声。

他问了一句：“张导现在人在哪儿？”

“山城外景地，剧组大部队全在那边。”

苏青的语速虽然比平时快了一截，但条理还算清晰。

“顶流涉税的事今天上午就有风声，下午通报正式落地，张导剧组当场停工。他手底下的制片人连夜开会讨论替补人选，资方那边想塞自家签约的新人进来。”

她的声音里听得出来很兴奋。

“张导没理资方那一套，他就一句话——这个人能扛实景，能吃苦。资方当场没话说了。”

江越没接腔，目光落在院子里还在划拳喝酒的众人身上。

苏青喘了一拍，语速又快了回去。

“还有一个情况你得知道。张导之所以反应这么快，不光是综艺花絮的事。他之前就看过《镜中囚戏》的粗剪样片，私下跟制片人提过你不止一次。这次顶流出事，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明天下午就要开机，你现在马上出发，最早的航班赶到山城。”

江越没有立刻答应。

“剧本和角色资料呢？”

“《掘金》是保密项目，人物小传我刚发到你手机上，纸质本会让接机的执行制片带着。”

苏青解释完，又补了一句。

“合同和具体戏份到现场再谈。张导虽然说免试，但角色合不合适，你也得看过剧本才知道。”

江越低头看了一眼刚亮起的手机屏幕。

换作全然陌生的项目，他不会在没看剧本前点头。

但张晋川和《掘金》的制作班底，本身就是第一层保障。

这样的项目，剧本即使存在问题，也不至于差到毫无价值。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迫切地想接触更多不同类型的角色。

不同的导演，不同的剧组，不同的表演方式，对他来说都是实打实的积累。

哪怕最后因为角色不合适没能正式进组，能近距离看一看张晋川怎么调戏、怎么搭实景，这一趟也不会白跑。

他现在最缺的，正是这样的机会。

院坝里又响起一阵猜拳的吆喝声，有人赢了在拍桌子，输了的那个仰头灌酒，满桌人跟着起哄。

江越低头看了一眼手边那瓶喝剩半瓶的啤酒。

“航班几点的？”

“我已经让助理查了，最近的一班十一点半从省城起飞，到山城凌晨一点。你从青竹岭赶到省城机场，车程两个半小时，现在出发刚好来得及。”

“行。”

江越将剩下的啤酒放在廊柱底下的台阶上，瓶底磕出一声闷响。

“机票你订，接机信息发给凯文。到了山城，我听剧组安排。”

挂断电话，他转过身。

程松然和魏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下筷子，跟了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檐下，程松然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魏叔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谁都没出声，眼睛全盯着他。

江越把手机揣回口袋，迎上两人的目光，没绕弯子。

“张晋川的新片《掘金》，男二号塌房了，张导点名让我去救场。”

程松然眼神亮了一下。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揽住江越的肩膀。

“张晋川啊。”

吸了口气，他松开手，退后半步，上下打量江越一眼。

“这老爷子的眼光毒到什么程度，你不用我跟你说。能让他免试进组的人，整个圈子里一只手数得过来。”

说完，他往院门方向一指，语气里带上催促。

“行了，别磨蹭了。早一分钟到山城，就多一分钟看剧本、熟悉场景和对手演员。杀青宴少你一个人，酒我就替你喝了。”

魏叔把没点的烟别到耳朵上，目光在江越脸上停了两秒。

他没接程松然的话茬，伸手拍了拍江越的后背，动作柔和，像长辈送晚辈出远门。

“小江，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魏叔的声音不高，不紧不慢。

“张导拍戏喜欢上真家伙，威亚能不吊就不吊，能实拍绝不用替身。你刚从咱们这边杀青，又是连夜赶路，到了那边精力肯定打折扣。”

他看着江越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该拼的时候拼，该调整精力的时候调整。你身体是自已的，张导再硬气，也不会让演员拿命换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