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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锋沉默了一会儿。“下一步呢？”

何志军把烟叼在嘴里转了半圈。“下一步，要定。是继续侦察锚点，还是想办法摸到

“后者我们得换装备。”江锋替他说，“潜航器下不了三千米。人更下不去。”

“所以上面在考虑另一条路。”何志军说，“从锚点进去。那个舱口一直在开合，说明有对接通道。如果摸清楚了它的运行规律，也许能从锚点内部往下钻。或者直接截断它的通讯链路，看看没了中转站，源节点会不会暴露更多。”

江锋没接话。他知道这个方案的风险。锚点内部是什么结构、有多少人、有没有自毁装置，都是未知数。潜航器在外面尚且被巡逻潜航器追着撞，进入内部就等于钻进了铁笼子。

但他也知道，如果没有更近一步的手段，光靠外围侦察，永远摸不到底。

“给我三天。”江锋说，“我把那条通道的规律摸清楚。同时让梁小东继续解数据包。如果源节点有权限验证之类的机制，我们得先知道它认什么。”

何志军点头。“三天。但这次不是你自己挑人了。上面指定了一个外援。”

“谁？”

何志军朝通讯车方向抬了抬下巴。龙小云正好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拿着平板，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她。”何志军说，“数据分析组要人，她自己报的名。上面批准了。”

江锋转头看着龙小云。她站在通讯车旁边，背后的屏幕光映在她脸上，表情平静。

“我不是去添乱的。”龙小云先开口了，“数据链路分析是我的专长。你要摸通道规律，需要实时解码。梁小东一个人不够。”

江锋看了她两秒，没有反对。他转回何志军面前。“三天后，我交方案。”

何志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码头上只剩下江锋和龙小云。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落下，她一直看着江锋。

“合照还没拍。”她说。

“我知道。”

“你后脑勺伤没好。”

“我知道。”

“你要是再不带我去，我就自己找刘一鸣要数据了。”

江锋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笑。“明天早上七点，训练场。我教你潜水。”

龙小云把平板往怀里一抱。“我不会游泳。”

“那你报什么名？”

“我说了，我是去搞数据的。谁要跟你下水。”

她说完转身走了，步子很稳。江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灯后面。海风从码头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他把手插进口袋，摸到手机，屏幕上是她之前发的那条短信。

他翻到相册，里面有一张训练场的照片，背景是障碍墙和跑道。他看了两秒，关上手机，往营房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