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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的时候龙小云靠着池壁喘气，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明天继续。”

“明天六点半。”

“七点。”她说，“我要睡觉。”

江锋没跟她争。他上了岸，拿毛巾擦头发。刘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她今天下午要跟梁小东一起解那个数据包的权限验证层。”

“嗯。”

“那东西据说带加密锁，触发三次错误就自毁。”

“我知道。”

“她要是解不开呢？”

江锋把毛巾搭在肩上，看了一眼正往更衣室走的龙小云。她走路的时候右腿比左腿稍微慢半拍，应该是刚才在水里待久了，肌肉有点僵。但她没停。

“她解得开。”江锋说。

下午两点，通讯室。梁小东已经把原始数据包拆成了七个数据块，按照优先级排列。权限验证层卡在第三个块上，是一组动态密钥的变体，每尝试一次，密钥库就会部分刷新。梁小东试了四种常规破译路径，每次都在最后一步被重置。

龙小云坐在旁边看了五分钟，然后要了杯热水。

“这个验证方式我见过。”她把平板转过来，指着密钥结构图。“不是二进制加密，是声纹验证。”

梁小东愣了一下。“声纹？”

“对。密钥库里的种子是一段音频片段。每次验证的时候，系统会随机截取音频中的一个时间点，要求输入匹配的声纹特征。如果声纹不对，密钥库自动更换种子。”

“这意味着——”

“这意味着锚点发送的每一段数据，每一次通讯，都携带了发射方的声纹。”龙小云喝了一口水，“要破这一层，光有计算能力不够。我们得找到发射源的实际声音样本。”

梁小东盯着屏幕看了半天。“那我们怎么弄到样本？”

龙小云放下杯子，把平板翻到频谱图那一页。屏幕上，之前从锚点截获的信号波形在低频段有一组规律性的起伏，幅度很小，像是背景噪声。

“这个。”她指着那段波形。“每两分钟出现一次，持续不到半秒。我本来以为是设备共振，但它的频谱特征太规则了。这不是噪声，这是签名。锚点在往外发信号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把自己的声纹特征播出去。像心跳一样。”

“所以锚点自己会说话。”

“对。而且它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同一组声纹。只要我们从数据包里提取出足够多的重复片段，就能拼出完整的声纹序列。”

龙小云调出一个分析界面，开始标记数据包中的重复片段。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得很快，标记间隔越来越短，节奏均匀。梁小东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下过水？”

龙小云的手没停。“今天早上。”

“感觉怎么样？”

“冷。”她标记完最后一个重复片段，把分析结果拉出来比对。匹配度百分之九十七。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然后拨通了江锋的频道。

“权限层破了。”她说。“锚点的声纹我拿到了。下一次它开口，我们就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频道里沉默了两拍。然后江锋的声音传过来，很平。“明天继续训练。七点。”

龙小云关掉频道，把结果存盘。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海风从走廊那头灌进来，带着咸腥味。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防水表，表盘边缘有一道很浅的划痕。她用手指摸了摸那道痕，然后把袖子拉下来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