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四点四十分，龙小云从舱里冲出来，脸色发白。

“那两艘船。”她把平板塞到江锋面前，屏幕上是一段截获的卫星通讯信号，“我一直在监听它们的通讯频段。刚才截到了一段语音通话，加密的，我解不开。但信号源不止那两艘船。”

“还有什么？”

“那霸港。”龙小云指着屏幕上的信号来源分布图，三个红点位置清晰可辨，“白濑号还在港口，但它重新激活了通讯链路。现在那霸港、那两艘船、还有海沟方向的一个未知信号源，三个点形成了一个通讯三角。”

江锋盯着那个三角形。那霸港、海沟方向、以及中间海域的两艘船。三个点连成一个近似等边三角形，覆盖了冲绳本岛到海沟之间的大片海域。

“它们在协作。”何志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已经穿好了外套，站在舱门口，脸色沉得像雾。“那两艘船不是白濑号的替代品，它们是同一个计划的不同环节。白濑号负责在近海操作人形，那两艘船负责在深海布置拦截。而我们一直在被它们牵着走。”

江锋正要说话，左手忽然热得发烫。

归墟印的温度在一瞬间飙升，纹路从青绿色直接跳成了刺目的白色。那种热度不再是温水的感觉，而是灼烧。他猛地低头看，白色的光从纹路里往外涌，把他的整只左手照得像一盏灯。

人形的脉冲同时变了。频率猛然跳升到每三秒一次，闪光强度比之前任何时候都高。它在加速，剧烈地加速。银灰色的外壳从内部被光撑得几乎透明，能看见里面某个核心结构在高速旋转。

海面的光带也变了。那条原本平缓延伸的光线忽然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其中一条仍然指向海沟方向，但另一条拐了一个弯，指向了那两艘不明船只所在的位置。

“它在分裂信号。”龙小云的声音都变了调，“它在给那两艘船发定位。它在告诉它们它的位置。”

江锋的左手还在灼烧。他咬着牙没有收回来，但那股热度已经超出了他能承受的范围。他感觉自己的血肉在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往外推，纹路在扩张，从原来的掌心大小蔓延到了整个手背。

然后从海沟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响。

隔着几百海里的海水和空气，那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已经变得沉闷而悠长，但依然清晰。像是一扇巨大的门被人从里面撞了一下。脚下的海面跟着震了一下，母船上的所有人同时脚下一晃。

“什么声音？”何志军在驾驶舱里喊。

没有人回答。江锋看着远处的海面。在那声巨响之后，人形的脉冲忽然停了。银灰色的外壳上所有的光在一瞬间熄灭，连头部的蓝光都灭了。它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金属色的物体，浮在黑水之上，一动不动。

然后光带裂开的两条线同时重新收束，合并成一条。这条线不再指向海沟，也不再指向那两艘船的位置。它拐向了一个新方向，一条之前从未指向过的航线。

指向正北。

江锋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白光熄灭了，纹路恢复了暗红色。但掌心的图案变了。原本那些熟悉的线条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符号。一个他认得的符号。

和秦明远脖子上那条红线尽头的纹身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