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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即位后,延续了尧的仁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
他亲自巡游四方,体察民情,惩治贪官,提拔贤能。
百姓们称他为“舜皇”,说他像大地一样宽厚,像春风一样温暖。
在舜的治理下,人族继续繁荣昌盛,四境安宁。
但舜知道,这繁荣的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隐患。
自颛顼推行绝地天通以来,修行者与凡人日渐分离。
修行者大多退居深山老林,那里灵气充裕,远离世俗,更适合修行。
他们不再过问凡间事务,不再插手凡人争端,更不再为凡人遮风挡雨。
人族部落中,除了少数人皇留下的暗中守护的修行者外,全是未成仙的凡人。
这些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天吃饭,靠地穿衣。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修行,什么是法术,什么是神通。
他们只知道,种地、织布、养孩子、过日子。
舜对此忧心忡忡。
他曾多次向朝中大臣提及此事,但大臣们都说,这是大势所趋,仙凡分治,方能长久。
舜无言以对。
他知道大臣们说的有道理,但他更知道,凡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没有了修行者的庇护,天灾人祸接踵而至。
干旱、洪水、蝗灾、瘟疫,一次比一次严重,一次比一次频繁。
百姓们苦不堪言,却无处求援。
……
这一年,天象异常。
入夏以来,暴雨连绵不绝,十日不停,二十日不止,整整一个月,天空如同被捅了一个大窟窿,雨水倾盆而下,永无止境。
大河暴涨,小河泛滥,湖泊决堤,沼泽蔓延。
洪水如同脱缰的野马,奔腾咆哮,冲毁房屋,淹没良田,吞噬生命。
陈都虽然地势较高,也未能幸免。
城墙被洪水浸泡,多处开裂;
街道成了河道,水深及膝;
百姓们逃到高处,挤在屋檐下、城墙上,瑟瑟发抖。
舜站在城头,望着那片汪洋,心中滴血。
他下令开仓放粮,赈济灾民;
他下令各地官员组织百姓撤离,转移至安全地带;
他下令征调民夫,加固堤坝,疏通河道。
但洪水太大,范围太广,他的人力有限,物力有限,能做的微乎其微。
消息不断传来,每一个消息都如同利刃,扎在舜的心头。
陈都东方,洪水冲垮了堤坝,淹没了数十个村庄,死伤无数。
陈都南方,河水倒灌,淹没了大片良田,颗粒无收。
陈都西方,山洪暴发,泥石流掩埋了数个部落,尸横遍野。
陈都北方,黄河决口,洪水一泻千里,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舜彻夜难眠。
他召集满朝文武商议对策。
“诸位爱卿,洪水肆虐,百姓受苦。朕欲选一人,全权负责治水。何人能当此任?”
舜的目光扫过殿中众人。
群臣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舜等了很久,终于有一人站了出来。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目光坚毅。
他叫鲧,是颛顼帝的后代,有崇氏部落的首领。
“陛下,臣愿前往。”
鲧的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道:“鲧,你可知道,治水不是儿戏。若治不好,朕不会轻饶你。”
鲧道:“臣知道。臣愿立下军令状。若治不好水患,臣提头来见。”
舜点头。
“好。朕任命你为治水总指挥,全权负责各地洪水治理。
各部落、各地官员,皆听你调遣。若有违抗,先斩后奏。”
鲧跪地叩首。
“臣领旨!”
……
鲧领旨后,没有耽搁,立即带人奔赴各地,勘察水患。
他走遍了每一个受灾的部落,查看了每一条河流、每一座湖泊、每一处堤坝。
他不怕苦,不怕累,饿了啃干粮,渴了喝凉水,困了睡草地。
跟随他的随从都累得叫苦连天,他却一声不吭。
经过数月的勘察,鲧对水患的原因有了清晰的判断。
洪水之所以肆虐,一是因为暴雨太大,二是因为河道淤积,三是因为堤坝不固。
暴雨无法控制,但河道可以疏通,堤坝可以加固。
他决定采用“堵”的办法——在河流两岸修筑高大的堤坝,将洪水约束在河道内;
在湖泊周围修筑围堰,防止湖水外溢;
在低洼地带修筑蓄洪区,将多余的洪水储存起来。
鲧将自己的方案写成奏章,派人送往陈都。
舜看后,沉思良久,最终批准了。
他调拨了大量人力物力,支持鲧的治水工程。
……
鲧的治水工程,规模宏大,前所未有。
他征调了数十万民夫,在各地同时开工。
有人在黄河两岸修筑堤坝,有人在淮河两岸加固堤防,有人在长江两岸疏浚河道,有人在洞庭湖周围修筑围堰。
鲧亲自坐镇,指挥调度,身先士卒。
他与民夫同吃同住,一起搬石头,一起挖泥土,一起扛木料。
民夫们看到首领都这么拼,谁也不敢偷懒。
起初,成效显着。
那些被洪水冲垮的堤坝,被重新修筑起来,比之前更加高大、更加坚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