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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端起茶盏，却没有喝。

茶已经凉了，碧色的茶汤映着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冷酷。

“然后，盘古大神对我说话了。”

……

“盘古父神对我说了什么？”

青溯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像是在咀嚼那段话的分量，然后缓缓道，“他说，洪荒之外，混沌之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这片天地。”

他的声音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众圣心上。

“那些眼睛的主人，是混沌魔神。

他们与盘古大神一同生于混沌，一同成长，一同悟道。

他们和盘古大神一样，是混沌孕育的第一批生灵。

他们不是后天诞育，也不是天地生成，而是混沌本身——混沌的意志、气息与道，在他们体内凝结成形。

每一尊混沌魔神，都是一条混沌大道的化身。”

殿中一片死寂。

“盘古大神开天辟地时，斩杀了其中三千。

三千混沌魔神，三千条大道，尽数陨落在盘古斧下。

他们的血肉化为星辰，骨骼化为山川，神魂化为混沌风暴，至今还在洪荒边界之外肆虐。”

三千混沌魔神。

青溯的声音还在继续。

“但还有更多的混沌魔神逃散了。

他们逃到混沌深处，逃到洪荒的光照不到的地方，蛰伏下来，休养生息。

盘古父神力竭之后，便再也无力追杀他们。

所以他留下了这道意志，等待有人能登顶不周山，将这个消息传下去。”

元始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青莲师兄，有几尊混沌魔神？”

青溯看向他，没有绕弯子。

“元始师弟，你最好做好这个准备。

盘古大神说的，不是‘有些很强’，而是——每一尊活下来的混沌魔神，至少都有混元境的实力。

其中最强的几尊，是混沌中最早诞生的那几位——时间、命运、因果、造化、毁灭……

它们与盘古父神同时代，生于混沌开辟之前，实力不在圣人之下。有的，甚至更强。”

他将茶盏放在石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时间魔神，名辰巳。

开天之后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

但他在混沌深处布下了无数时间乱流，靠近洪荒的混沌之气中，至今还残留着他的力量。

那些乱流里，一瞬可能是万年，万年也可能是一瞬——他若出手，一念之间便可将洪荒拖入时间漩涡，让整个天地在光阴中腐朽。”

“命运魔神，名司命。

盘古父神在开天之际重创了他，却未能彻底斩杀。

他逃往混沌极深处，据说至今仍在织一张网——一张能困住整个洪荒的命运之网。”

“因果魔神，名业因。

他与命运魔神是一体双生的混沌生灵，命运织网，因果结线。

二魔联手，便能在无形中操纵天地万物的命运因果，让洪荒从内部自行崩解。”

“造化魔神，名化玄。

她与其他混沌魔神不同，不嗜杀，不贪噬，但对‘造化’之道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她想要夺取洪荒的造化本源，将洪荒的万物生灵尽数化为她的造化傀儡。

开天时她全身而退，毫发无伤，是唯一一尊没有被盘古斧伤到的混沌魔神。”

“毁灭魔神，名终末。

他是混沌魔神中杀性最重的一个，开天时被盘古父神斩杀，但斩杀的只是他的肉身。

他的毁灭大道化为无数碎片，散落在混沌各处，每一块碎片都在积蓄力量，等待重聚之日。

一旦他重聚肉身，便是洪荒的毁灭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