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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会让妖族坐上那个位置。

即便金翅大鹏不算妖族，畜生道道主之位也不能由一个与妖族沾边的人来坐。

青溯没有反驳，只是顺着她的话说了一句：“可他是妖族。”

后土微微挑眉。

“他若是，那岂不是洪荒众生皆是妖族？”

青溯没有急着回答。他略作沉吟，像是在斟酌措辞，片刻后才开口：“后土道友可还记得，当年帝俊立妖族时，是如何划定妖族范围的？”

后土眉头微动。

她没有接话，但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你提这个做什么？

青溯替她说了下去：“洪荒万灵，凡启灵智、通修行者，无论胎生卵化、湿生化生，无论草木精怪、飞禽走兽，但凡受天地灵气滋养而超凡者，皆为妖族。这是帝俊的原话，也一直沿用到今天。”

他顿了顿，“按这个定义，金翅大鹏自然也在其中。

他是飞禽之身，受天地灵气滋养而化形，怎么算都在妖族的范畴之内。

所以严格来说，他确实算妖族。只不过——”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后土对视。

“那是帝俊划定的范围，不是你后土划定的范围。

帝俊将洪荒万灵中所有超凡者一股脑纳入妖族，是为了扩充势力、壮大声威。

但畜生道不同于妖道。妖道是帝俊的妖道，畜生道是你的畜生道。

这道中该容纳什么样的生灵、不该容纳什么样的生灵，这个道主该由什么样的人来做、不该由什么样的人来做——这些规矩，当然该由你来定，而不是沿用帝俊的旧例。”

后土沉默了片刻。

她缓缓重复了一遍那句话：“畜生道是我的畜生道。”

她抬眼看向青溯，“你倒是比我自己还清楚我的权柄。”

“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青溯的语气依旧温和，“帝俊立妖道，是将妖道当作妖族的根基，所有超凡生灵皆在其中。

但你立畜生道，是为了补全轮回，让六道轮转有序，让飞禽走兽鳞介虫豸这些非人生灵有个归宿。

帝俊要的是势力，你要的是秩序。你们两个立道的初衷截然不同，划定的范围自然也不必相同。”

他看着后土，“所以，你若认可他是妖族，他就可以是妖族。”

后土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金翅大鹏身上，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掂量。

一个不被自己认可为妖族的凤凰之子，一个在地府修行了无数岁月的西昆仑弟子，一个从未伤害过巫族的飞禽修士。

这样的存在，和帝俊麾下那些踏碎巫族部落的妖将，确实不是一回事。

“他在巫妖大战时只是一只还未化形的雏鸟，”青溯继续道，“别说上战场，连飞都飞不了多远，根本没有资格参与那场战争，更没有伤过巫族一兵一卒。

他跟随我修行多年，心性纯良，行事有度，从未滥杀无辜。

这些年他一直在你地府中修行，从不惹事生非，也不曾动过什么歪心思。”

他停下来，看着后土的眼睛。

“这份履历，放眼整个洪荒妖族，找不出第二份。这就是我选他的原因。”

后土的目光在金翅大鹏身上停留了许久。

那目光中有审视，有掂量，但自始至终没有敌意。

她看着他在轮回之地修行的时间不是一年两年，而是以元会为单位的漫长岁月。

她亲眼看着他在血海畔打坐，看着他在轮回之门前悟道，看着他一点一点褪去凤凰之子的骄纵，沉淀为一个真正合格的修行者。

他对这里，早已不只是习惯，而是归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