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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长的修行路上，她无数次面对过那些自以为是的男仙们不怀好意的打量。

可她足够强，所以那些目光只能远远地停在那里，不敢靠近。

而女娲遇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登徒子——是她亲手庇护的种族之主，在她的宫殿里，以人皇之尊，写下了市井浪子都不敢写的话。

“我才刚替人族出过头。”

女娲的声音终于不再那么平静，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不久前在金鳌岛上，我站在林风和仓颉身侧，与三清正面对峙，为了人族不惜得罪三位圣人师弟。”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欢愉，只有一种极深的失望与自嘲。

“可现在呢？还不到一个月的工夫，我在朝歌城中的神像，成了他酒后调戏的对象。

他以人皇之尊，用那种轻佻至极的语气，说要‘取回长乐侍君王’。

这就是人族对我的回报？这就是我拼着与三清交恶也要护住的种族？”

青溯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

他不像女娲那样是人族圣母，但他同样在漫长的岁月中一次又一次地庇护过人族——从伏羲到仓颉，从天道到人道，他看着人族一步一步从蝼蚁成长为主角。

他知道那种被自己守护的对象反手伤到的感觉。

“帝辛是帝辛，人族是人族。”

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他代表不了所有人族。就像吕岳代表不了整个截教，多宝的护短代表不了通天的全部。”

女娲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茶，茶面上倒映着月桂林的银白花瓣和头顶的星空。

青溯又道：“不过，你来找我们是对的。”

女娲抬起头。

“说吧，”青溯道，“你想怎么做？”

……

女娲沉默了很久。

她从袖中取出招妖幡时，动作很慢，像是这个决定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沉重得多。

幡面上的妖族符文在月桂林的银光下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每一道符文亮起时都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像是无数妖魂在幡中苏醒。

“殷商气数将尽，但天命未绝。”

她看着那面幡，声音平静，“我不能直接动他。天命还有几年，我不能逆天而行。但我可以让这个‘几年’，更快一些。”

青溯和阿瑶看着那面幡，没有说话。

她轻轻晃动了招妖幡。

幡面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股无形的召唤之力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最先应召而来的，是轩辕坟三妖。

千年狐狸精、九头雉鸡精、玉石琵琶精，三妖化出人形跪伏在女娲面前，不敢抬头。

“成汤气运黯然，当失天下。你三人可隐去妖形，潜入帝辛后宫，惑乱君心。事成之后，可成正果。”

三妖叩首领旨，化作三道妖风，向朝歌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