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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衍。”

苏听晚盯着主屏上那道从柱体断口涌出的封印结构，右臂日纹传回的温度已经烫到让她分不清是自己的体温还是海底那东西的。

“把封印的规则气息，往日纹这边传一点过来。”

烛衍沉默了两秒。

“你要做什么？”

“让它认个人。”

苏听晚说完这句，低头看了一眼趴在内舱门观察窗前的断角幼兽。

它的承继纹还在亮，光线从脊背一路延伸到尾巴尖，断角上那层新长出来的组织已经烫到穷奇的体温上限。

“它等了三千年，等的就是有血脉的人来开门。”

苏听晚把右手从操作台上抬起来，日纹沿着小臂亮到手肘。

“现在人到了，总得让它确认一下，省得认错了不好退货。”

林北辰在旁边把监测页翻到下一层。

“你右臂温度已经越过安全线了。”

“知道，但还没到红线。”

苏听晚把左手搭到右臂上，压住日纹亮起来的那一截。

“少将先生，你今天报数的频率高得我都快以为自己在参加军训体测了。”

林北辰没有接话，手指在终止按钮旁边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按。

海底传来烛衍的声音。

“传过来了，日纹会在三秒后接收到封印的规则气息。”

“收到。”

苏听晚盯着右臂日纹，光线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从掌心往指尖走了一截。

不是她主动引导的，是封印的气息顺着烛衍的投影通道，穿过一万零三百米的海水，从日纹最底层钻出来了。

断角幼兽的低吼声在这一刻突然拔高了半个调。

它从观察窗前站起来，四条腿绷得笔直，断角朝着苏听晚右臂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一种轻长的呜咽。

不是害怕，是某种跨越了三千年的呼应，从血脉深处被强行拽出来。

“它在叫你过去。”

沈惊蛰的声音从操控台那边传来，他抓着穷奇颈侧的手收紧了一点。

“穷奇说，幼兽的承继纹在共振，频率和海底封印完全一致。”

苏听晚看了一眼断角幼兽，它已经从观察窗前走到她座椅旁边，断角轻轻碰了碰她的右臂。

碰到日纹的瞬间，承继纹从断角边缘一路亮到脊背，三道纹路全部变成暗金色，和海底封印的颜色一模一样。

“传输进度百分之八十一，封印退让速度开始加快。”

林北辰报数的声音压得很低。

“比五分钟前快了三倍。”

苏听晚盯着主屏上烛衍的背影，看见他覆在柱体上的手没有动，但暗金纹路已经亮到第十二圈了。

“烛衍，封印为什么突然加速了？”

“因为它认出来了。”

烛衍的声音穿过一万零三百米的海水，到她耳朵里的时候带着规则共振产生的底噪。

“认出来什么？”

“认出来潜航器里有它后代的血脉。”

断角幼兽趴在苏听晚座椅旁边，承继纹还在亮，但光线已经开始往回收，尾巴尖轻轻扫了一下地板。

它没有再低吼，也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把断角贴在苏听晚右臂上，喉咙里的呜咽声也停了。

“传输进度百分之八十七。”

林北辰翻了一页监测页。

“本源消耗累计百分之八点二，你手部温度还在上升。”

苏听晚没有回应，因为铸锁者又开口了。

这次他的声音比刚才清楚很多，就好像一个快要散架的人突然攒够了最后一口气，非要把憋了三千年的话说完。

“小姑娘。”

苏听晚愣了一下。

铸锁者从来没有单独叫过她，之前要么是对着烛衍说话，要么是对着头顶那片隔了一万零三百米海水的天空。

这是第一次，他把话直接说给她听。

“锚不怕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