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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听晚把六道残片的处置消耗全部写在纸上，按从低到高排。

二，二点五，三，四点五，六，七。

加起来二十五个百分点。

她盯着这串数字，右手又搭回日纹上，指尖还是麻的，没停。

“涂山氏，我再问一个。”

“你说。”

“处置残片的时候，如果由执镜人辅助，消耗能降多少？”

涂山氏没接。

隔了三秒才问回来。

“你怎么知道执镜人可以辅助？”

“我猜的。”苏听晚声音很平。

“昆仑镜是始源锁的锁芯，我是执镜人，烛衍体内那些是外族规则碎片，昆仑镜如果能提供规则锚定，处置的时候应该能分担一部分消耗。”

涂山氏这次停得更久。

“每道降低零点五个百分点。”

苏听晚把这个数字写在纸的最底部。

“代价呢？”

契约空间里安静了好几秒，只剩下海面轻微的波动声。

涂山氏的声音再传过来时，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

“苏听晚，你让我把数据调出来，不是为了看的，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自己能填多少进去。”

苏听晚没否认，也没接这句话。

“代价是什么？”

“你的同化值会短暂上升零点三到零点五。”

苏听晚盯着那个数字三秒钟，把纸折起来，塞进校服口袋里。

涂山氏的声音追过来，不高，但没了刚才那股有问必答的利落劲儿。

“我可以不拦你，但你得知道，他要是醒着听见这笔账，会比你先发脾气。”

“他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发脾气也得排队。”

苏听晚退出契约空间。

周医生在旁边按了一下计时器。

“四分五十八秒，比我预期的快。”

苏听晚站起来，右手还搁在检测台上，试着握了一下拳，手指能弯，力道只有平时三成。

“周医生，我手部恢复需要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小时里，我能不能做一次日纹辅助？”

周医生的手停在半空。

“什么辅助？”

“通过昆仑镜提供规则锚定，帮烛衍处置体内的外族残片。”

周医生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先问能不能做，先问了另一个。

“代价。”

“同化值上升零点三到零点五。”

周医生转身走到医疗柜前，翻出一份档案。

“你当前同化值百分之十五，安全线百分之二十，警戒线百分之二十五。”

他翻开档案，指尖点在其中一页上。

“上升零点五的话，十五点五，还在安全线以内。”

苏听晚点头。

“那我可以做。”

周医生合上档案。

“处置残片的时候我全程监测，同化值一旦超过零点五，我强制中断，没有商量余地。”

苏听晚沉了两秒。

“成交。”

走出医疗舱的时候，林北辰在转运通道里等着。

“张望发了消息，问你什么时候回龙一。”

“现在就走。”

苏听晚抬头看了他一眼。

“柱体让沈惊蛰确认封印稳定以后运回国内，断角幼兽跟着柱体走。”

林北辰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苏听晚把手插进校服口袋里，摸到那张折起来的纸。

“联席那边，让他们等着。”

说完转身往平台边缘的运输机走。

林北辰跟在她旁边，走了几步开口。

“你刚才在医疗舱里，是不是和涂山氏谈了什么？”

苏听晚没回头。

“谈了。”

“谈什么？”

“谈怎么让烛衍七天后本源过六十。”

林北辰的脚步慢了半拍，盯着她：“你找到办法了？”

苏听晚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找到了，但需要我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