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龙一指挥席的灯光在苏听晚推门时自动调亮了一档。

她右手还窝在口袋里，左手把门撞开，脚步声砸在金属地板上，一下接一下，中间没有停。

林北辰在战术台前回头，看见她的脸色，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什么都没问，直接调出全息投影。

“张望和老陈在待命，岳飞刚从演练场回来，你要开会？”

苏听晚走到战术台边，把口袋里那张折了两折的纸摊开压在桌面上。

纸不大，正反两面写满了数字，字迹是左手写的，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一笔旁边都标了箭头和推算过程，清清楚楚。

“开会，叫岳飞，涂山氏也接进来。”

林北辰扫了一眼纸上那排数字，目光在最底下那行红字上多留了一秒，没吭声，转身切了通讯频道。

不到三十秒，岳飞的虚影出现在投影里，站在演练场边缘，肩甲还没卸，额角带着训练收尾时蹭上去的灰。

“主公，有何吩咐？”

苏听晚没绕弯子，左手把纸推到投影正前方。

“烛衍本源百分之四十一点七，体内六道残片每小时吃掉零点四五，而且他本源越往下掉，这东西吃得越狠。”

她指尖点了一下纸的右上角。

“不做任何干预，七天后他最多回到五十二，应对主舰第一次冲击的最低线是六十。”

岳飞看完那一列推算，眉心拧了一下。

苏听晚没等他开口。

“所以我要处置残片，现在就开始。”

话音刚落，右臂日纹亮了一瞬。

烛衍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底噪很重，像隔着一层没退干净的海水。

“不行。”

两个字之间拖了半秒气音，不是平时那种清冷的“不行”，是没力气把调子拉平的那种。

“六道残片加起来要吃掉二十五个百分点，你那张纸上的数字我看得见。”

苏听晚盯着日纹，左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我又没说一口气全拔。”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写着另一组数，按消耗量从低到高排了序，每一道旁边标着执镜人辅助后的折扣值。

“第一道和第二道加起来三个百分点，先处置这两道，残片消耗会从每小时零点四五降到零点三五，七天后你能回到五十五。”

烛衍没有立刻接话。

日纹的温度在往下走，不是生气，是他连维持这条通讯都在消耗。

“处置完我剩三十八点二。”

他说这句的时候声音比上一句还轻了一截。

“连最低线的七成都不到。”

“你不处置，七天后五十二，一样不到。”

苏听晚把纸拍回正面，指甲在桌面上划出一声短响。

“区别是走我的方案，还有数学可能翻盘，走你的方案——”

她吸了口气，把后面那个词咽回去了，换了个说法。

“走你的方案没有然后了。”

岳飞在投影里沉默了几秒，目光从纸上那列数字移到苏听晚右臂的日纹上，再移回来。

“主公方案有理。”

他开口时声音沉而稳，不是附和，是判断。

“处置有风险，不处置只是把风险全压到后面一次性爆发，届时连腾挪的余地都没有了。”

日纹又亮了一下，光比刚才弱。

烛衍隔了两秒才开口。

“第一步可以，第二步保留。”

苏听晚盯着日纹那层淡得快看不见的光。

“第二步不能保留，第四道残片涂山氏标了红字。”

她转头看林北辰。

“把第四道的监测记录投出来。”

林北辰切了两下，全息投影里跳出一排波形图，最底下那条从三天前开始出现异常震荡，频率和烛衍本源的波动完全重合，像两条呼吸接在了一起。

涂山氏的声音从契约空间底层接进来，语气里那股有问必答的利落劲儿这回淡了不少。

“第四道残片在三天前开始和他的本源产生共生反应，十天内不处置，它会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届时想拔也拔不掉了。”

日纹的光灭了。

不是关掉通讯，是烛衍没再说话。